他靠在青石墙上，看着眼前这不断涌动的队伍，心里直叹气。要不是手里这串算不上金元宝的金色铜钱，怕是连这杂役都混不上。爹娘走得急，只留下一间漏风的破屋子，还有他那傻愣愣的弟弟。弟弟才五岁，眼睛跟个胡桃核似的，不哭不闹，就那么安安静静地坐在旁边，手里还紧紧攥着半块干硬的饼子。

"宋长生，在磨蹭什么？太阳都快晒屁股了！"一个尖嘴猴腮的中年汉子叉着腰喝道，唾沫星子噼里啪啦往他身上打。这汉子是管事，平日里最是毒舌，三天两头找茬。宋长生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被生活打磨得发黄的牙，"王管事，马上就来，马上就来。"

往日里，他得先去打水，再劈柴，最后才轮到扫院。可今天不一样，门派里来了位新来的老道长，说是要带徒，这消息一出，整个杂役棚都炸开了锅。不是每个杂役都有这个机会的，哪怕只是一个外门弟子，也能吃饱穿暖，还能学点东西。

宋长生往地上一蹲，开始摆弄手里的扫帚。他扫得格外认真，连自己都有些奇怪。不知不觉间，队伍已经散去大半。王管事不耐烦地踱了几步，最终目光落在他身上："怎么，这都一个时辰了，还没扫完？"

宋长生挠挠头，嘿嘿笑道："王管事，您看我这样子，像是个会修仙的人吗？"他说话总带着股子傻气，把王管事气得直瞪眼。就在这时，一阵破空之声传来，伴随着几声惊呼，只见几个管事匆匆跑来，为首的满脸焦急："护法大人来了！快快快，所有人都给我老实待着！"

护法大人是谁宋长生不知道，但他听这动静，知道今天怕是又要出事了。果然，几息之后，门外传来一阵骚动，接着一个身穿青色道袍的老者出现在门口。老者看上去六十出头，面容清癯，眼神却锐利如鹰。

"怎么回事？"老者声音不大，却让所有人都噤若寒蝉。

王管事颤颤巍巍地跑过去："护法大人，今天新来的老道长要选徒，结果……结果孩子们都太兴奋，冲撞了您。"

老者眉头微皱："老道长是何人？"

"回护法大人，是隐息宗的,"王管事连忙答道，"听说是个百年不遇的天才少年……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