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砰！”

又一声闷响，宋长生虎口一麻，看着手里的柴刀，刀刃上沾了泥，白印子浅得跟画上去似的。他咋了咋嘴，唾沫星子飞溅，心里骂咧咧的：“他娘的！这破树皮比铁还硬？！”

歇了口气，他甩了甩胳膊，又捡起柴刀，眼神却瞟向了林子深处。夕阳斜照，晃得人眼生疼，前面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黑黢黢的，像座堵门的脸。他这是第几次砍了？数不清了。砍了干嘛？割柴火。给谁砍？给山上住的老道砍。

老道是管他们这些杂役的头儿，庙小，香火也少，平日里也就养着这么几个打杂的。杂役干两年倒也罢了，可他干了快一年了，这唯一的差事还是砍柴。一天到晚就是抡柴刀，抡得他胳膊酸，手发颤，关键是，一点用都没有！

就刚才，他又换了棵树，本来以为这棵细点好砍，结果抡了不到二十下，又成了白费劲。那树皮硬得跟块板砖似的，他这半大小子力气，根本破不开。汗珠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砸在泥地里，连个坑都留不住，啧，他娘的！

正烦着呢，眼角余光瞥见林子后头影影绰绰晃着几团黑影。那黑影不大，速度倒快，几个起落就钻进了树林子。几团黑影？他娘的，狼！

宋长生心头一紧，连忙收起柴刀，蹲下身子，把脑袋埋得更低。他娘的，狼！这深山老林的，哪来的狼？难不成是他砍柴动静太大惊动它们了？不想活了！

他屏住呼吸，心脏怦怦狂跳，手心沁出冷汗。那几团黑影似乎就在他不远处，能听到窸窸窣窣的树枝摩擦声，还有几声低沉的狼嚎。嚎声里透着凶戾，听得人头皮发麻。

“呜呜……”

几声狼嚎之后，一阵窸窸窣窣响动，几道黑影猛地从两侧包抄过来。紧接着，几只肥硕的狼头探了出来，绿油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闪烁着寒光，嘴巴张得老大，露出森白的獠牙。

一共五只狼，三只大狼，两只小狼。目标……他！

宋长生脑子里嗡嗡作响，一片空白。他娘的，这可如何是好？他只会抡柴刀，连根葱都没见过，跟狼打？找死！

“嗷呜！”

一只大狼先动了，卷着股腥风扑了上来。那速度，快得惊人！宋长生吓得魂飞魄散，身体却不由自主地往后一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