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他娘的！”宋长生又挥了一刀，这次带起的风刮得他脸颊生疼。柴刀劈在厚实的老树皮上，嗡嗡响，跟敲锣似的，震得他手臂发麻。那树皮纹丝不动，倒是把刀刃又添了道泥印子。

他直起腰，看着眼前这棵至少有脸盆粗的歪脖子老树，有点懵。这都砍了小半个时辰了，刀法是比以前利索了点，可这破树皮，咋比淬了火还硬？他记得书上描写的神兵利器，斩金断玉，可眼前这玩意儿，简直像是刻在石头上的。

“嫌我砍得慢？”一个尖嘴猴腮、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衣衫的小子从旁边树后绕出来，咧着嘴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，“我是师兄，叫林风。你是新来的杂役？咋不去砍柴，在这儿磨蹭呢？”

宋长生眼珠子转了转，没好气地哼了一声，把柴刀往地上一扔，掸了掸手上的灰：“砍不动。这树皮比铁都硬，我这破刀，砍它跟砍石头似的。”

林风凑近了些，蹲下身，打量着那棵老树，又看了看宋长生手里的柴刀，瞅了瞅，嘿嘿一笑：“这刀是铁打的吧？看着挺亮堂的。不过，对付这种老东西，光靠蛮力可不行。”

他从怀里掏出一小块黑乎乎、泛着油光的石头，往宋长生面前一放：“师门后山有块‘死地’，土里埋着不少这种‘墨铁’，养得久了，硬得很，但就是容易断。用这种玩意儿，得讲究角度和劲道。”

宋长生瞅了瞅那块黑石头，又看了看林风，心里琢磨着。这人看着挺邪门，但话不赖。他捡起柴刀，走到那棵老树下，比划了两下，深吸一口气，手腕一抖，柴刀带起一道寒光，狠狠劈在刚才砍过的地方。

“咔！”一声脆响。

林风眼睛一亮，走过去看了看，树上出现了一道浅浅的划痕，虽然不深，但树皮被震裂了。

“看到了吧？”林风拍了拍宋长生的肩膀，“关键是要用巧劲，借力打力，别硬碰硬。你那刀法是练过了，但方向不对。”

宋长生挠了挠头，有点不好意思：“我……我本来想试试能不能用刀法劈开它，练练手感。”

林风掰了掰手指头，慢悠悠地说：“手感？这玩意儿要手感？它嫌你用力重！加把劲，再来一次，注意看我的手。”

说着，林风自己捡起一块石头，对着树干就那么轻轻往上一磕，手腕一抖，石头“噗”地飞了出去，而树皮上，一道清晰的裂口就这么出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