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挂了电话，手心全是汗，后背跟阴冷似的。王芳她妈……这个发现太突然了，像平地起惊雷。他赶紧抓起手机，翻出王芳的微信，点开只言片语，全是母子俩的日常，打零工、赚生活费，挺不容易的。那边的阿姨要是……这怎么行？王芳就那个脾气，要是真出事了……李明头疼欲裂，恨不得给自己一巴掌。

得赶紧确认！他抓起外套就往楼下冲。小区门口冷风一吹，李明清醒了点。他拦住一个遛狗的大爷，急匆匆把事情问了一遍。“大爷，您知道王芳家具体情况吗？就住对门啊，姓王，打工的。”大爷愣了一下，“哦，那个姑娘啊，早上出门好像挺着急，丢了个东西。”

“丢东西？什么玩意儿？”李明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。

“好像是个手链，挺好看的，金色的，吊坠是个小兔子。”大爷想了想，“哎呀，估计是路上太忙给忘了吧，我帮您问问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金色的手链……王芳那天手腕上戴的就是个白晶晶的小兔子吊坠手链，挺特别的，不是金子，是那种镀金的，但挺亮的。可大爷说的是金色的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该不会……他不敢想下去。

他悻悻地跟大爷告别，心里乱糟糟的。报丧电话那头的语气太像了，要不就是个巧合？可巧得不至于连职业都报得一模一样吧？他转身往家走，脑子里把王芳的样貌、习惯、说话语气又过了一遍。都是夫妻多年的，细节上不会差。

他到楼下的时候，王芳已经回来了。正走廊里挠头，说钥匙又没带，估计是公司没打卡给锁了。看见李明，她开了句玩笑：“哟，李明，下班这么晚？新泡的妹子？”平时就爱逗他。

李明张了张嘴，想说点别的，话到嘴边又咽下去了。看着王芳那张脸，挺实诚，就是爱骂他，可这会儿看着……怎么看都觉得不对劲。他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，是王芳发来的微信：“钥匙没带啊，公司在楼下保安室。要不你帮我取一下？”

李明心念电转，后脖颈子一阵发凉。他瞥了一眼王芳，她的表情很自然，丝毫看不出不对劲。可她妈的电话、大爷说的金手链、还有这巧合的钥匙没带……难道真出事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