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手一抖，差点把被子扯下来。这敲门声，硬邦邦的，跟昨晚梦里那小孩儿哭声完全两码事。他嘟囔一句：“谁啊？大清早的瞎折腾。”说完，翻个身继续装死，心想肯定是隔壁老王喝多了又来找茬。

门板却纹丝不动，那咚咚咚的声音更响了，还夹杂着个人影晃悠的嘈杂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：“不对劲啊。”昨晚虽然喝多了，可这敲门声不对劲，透着一股阴森森的劲儿。

他猛地坐起来，打了个寒颤。这破事儿，八成真了！他赤脚踩地上，地板凉飕飕的，让他一个激灵。门外，敲门声停了，变成个压低了的嘶哑声音：“吱呀……开门啊，出事了……”

李明脑子嗡嗡的，昨晚梦里那小孩儿喊爹的声音又飘进耳朵。他手指哆嗦着摸向门锁，钥匙插进去转了好几圈，费半天劲才拧开。“谁啊？”他问，声音干涩得跟砂纸似的。

门一打开，冷风灌进来，李明激灵一下。门口站个瘦高个男人，满脸横肉，穿件破皮袄，像是跟人打架的泼皮。“大爷，”这男人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根尖牙，“看您这院儿，保不齐有耗子啊，叫我们三不管出来瞅瞅。”

李明：“？”三不管？这年头还有这种组织？他皱眉：“耗子怎么了？你们想干什么？”

那男人搓着手，贼兮兮的眼神往屋里瞟：“没事没事，就是想帮您打打耗子，您屋里跟狗窝似的，大了去了。”说着，就想闯进来。

“滚！”李明怒吼一声，伸手刀过去，那男人“嗷”一嗓子缩回老远，“大爷，您这是干嘛啊？真见外。”

李明心里咯噔：“这泼皮嘴里是不是在胡说八道？”他盯着那男人浑浊的眼睛，突然想起梦里小孩儿的话，“是谁啊？我爹不在了……”

那男人脸一僵，突然咧嘴哈哈笑起来，笑得前仰后合：“大爷，您是不是喝多了？瞎说什么胡话呢？”

李明心头一冷，这泼皮嘴硬得很！他死死盯着男人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就在这时，那男人突然“啊”一嗓子，指着李明鼻子：“是你！是你！上个月抢我糖葫芦的就是你！”

李明一愣，随即大怒：“放屁！”上个月他喝醉了，干这种事不可能。

那男人却煽情起来：“大爷，您别否认啊，我那糖葫芦可是一毛钱四个，您您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