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含糊道：“啊？王芳她……她上班呢，早上出门急，忘了说。” “上班？什么上班啊，死了你都不知？”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粗嗓门，听得李明一哆嗦，“是她妈啊你不知道？跟你说正事呢，隔壁老张家出事了，一个人在屋里自缢了，你赶紧过来一趟，派出所让家属跟去。” “什么？！”李明差点把包子喷出来，“老张家？自缢？这……这不都怪我吗？” 昨晚梦里那小孩儿哭着喊爹，他当时就不乐意了，觉得这蹊跷，哪有人死了还喊爹的。可梦里那小孩儿死活说是他儿子，哭得惊天动地，急得他头上都是汗。他当时就纳闷，自己儿子明明在城里上学，咋会死在乡下？难道是认错人了？可梦里那孩子死盯着他，眼神儿跟真的一样。 他当时是真懵了，也没心思买早餐，结果一出门，嘿，手脚冰凉地发现昨晚掉神光棒的那个土坑，坑都没了！这更邪乎了！ 老张家就在神光棒附近，这要是那孩子说的是真的，那……那自缢的人，会不会就是他儿子？这念头一起，李明头皮发麻。他赶紧结账，跑得比谁都快。 路上越想越不对劲。他儿子李悦才二十出头，身体倍儿好，在学校读计算机，咋会自缢？除非……除非脑子坏了？可他跟王芳离婚三年了，儿子一直跟着王芳，他基本不管，可也没听说儿子精神出什么问题啊。 老张家的院子还关着门，像没发生过事。李明心一横，直接踹开门。 屋子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绳子味儿。一张老式弹簧床上，一个穿着蓝白条纹睡衣的年轻人直挺挺地躺在上面，脸煞白煞白的，脖子上勒着一条灰布条。旁边地上摆着一把椅子，一个花瓶倒了，碎片洒了一地。 老张正蹲在床边，抽着旱烟，眼圈红红的，看起来半死不活。 “老张，咋回事啊？”李明在门口喘着粗气。 老张猛地抬起头，看到李明，像是看到了救星，又像是看到了鬼，“小李啊……你……你可算来了……我是老张啊！” “老张你 chứ ?”李明脑子嗡嗡转，“你咋吊这儿呢？” 老张摆摆手，指着地上，“不是……是悦悦……他……”老张眼泪就下来了，“他……他昨晚哭着喊爹，把我从梦里吵醒了……我就寻思……他是不是想不开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