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队，又发现一具。”老王扯着嗓子喊我的时候，我正对着解剖台最后那具扭曲的尸体发呆。这鸟样儿，刚从火化炉里出来的吧？头发焦得跟烫卷似的，脸皮焦黑，就剩下一嘴牙白得晃眼。

我慢悠悠转过头，镜片后的世界有点模糊，但那股子焦糊味儿我闻得真真儿的。“老王，哪儿发现的？”

“城东化工厂后院，搬运旧设备的时候挖出来的。”老王搓着手，一脸叫苦不迭，“这天气，火化炉都忙疯了，估计刚从那儿出来的。”

我皱了皱眉，眯着眼睛朝化工厂方向看。那片地方我熟，以前搞刑侦的时候经常去，破过不少案子。现在当法医，倒是很少踏足。毕竟，我这种眼神不太好的，对着那玩意儿比对着显微镜还费劲。

“老王，让技术队先保护好现场，别让闲杂人等乱动。”我 motivate 了一下自己，抓起白大褂往外走。门口风一吹，镜片晃了晃，刚才那具尸体在我眼前一阵模糊，差点走错路。

化工厂后院一片狼藉，旧设备东倒西歪，地上散落着各种不知道啥年代的零件。老王带着几个警员蹲在一个人形黑洞旁边，正假装抽烟，实际是凑近了仔细看。

走近了，那股焦糊味儿更冲了。那人形黑洞半埋在土里，头部朝上，旁边还歪着一根断裂的铁棍。啧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

“死者？”我清了清嗓子，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正常点。

“陈队，刚扒出来。”老王拍了拍身上的土，“初步判断，是男性，年龄看骨架得四十岁左右，身上有外伤，尤其是头骨，像是被重物 repeatedly 打击过。”

我凑近了，镜片都快贴到土层上了。嗯……头骨确实碎得有点厉害，脑浆都流出来不少，凝固成一块块黑色的硬壳。鼻梁断了，下颌骨也裂开了一道口子。啧，下手可真够重的。

“现场有什么打斗痕迹？”我问。

“不太明显。”老王比比划划，“土层里发现几枚手指甲，死者右手小指骨头碎得只剩个框架，估计是在挣扎的时候被抓住了。”

我盯着那几枚黑乎乎的手指甲，又抬头看了看那根断裂的铁棍。这小子，是被这玩意儿砸死的？还是用来砸别人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