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 假死还是真凶?
老王扯着嗓子喊我的时候,我正对着解剖台最后那具扭曲的尸体发呆。这鸟样儿,刚从火化炉里出来的吧?头发焦得跟烫卷似的,脸皮焦黑,就剩下一嘴牙白得晃眼。我慢悠悠转过头,镜片后的世界有点模糊,但那股子焦糊味儿我闻得真真儿的。
“陈队,又发现一具。”
我手里拿着骨锯,闻言挑了挑眉。老王这老小子,跑来我这儿喊破嗓子是几个意思?难道说,这鸟样儿也死了?开玩笑,我刚从火化炉旁边退回来没多久呢。
老王见我没反应,又扯着嗓子喊了一遍,声音里带点急躁:“陈队!就在老街那边,河堤上发现一具尸体!”
这次我动作明显快了点,骨锯往台子上一放,镜片后头的世界稍微清晰了点。“老街河堤,”我嘀咕一句,跟着老王往外走。
老街这地方,我熟。白天是个人来人往的热闹地儿,一到晚上就安静得跟什么都没发生过似的。老王开着警车带路,车子“嘎吱”一声停在河堤边上。远远地就看见一道白影躺在草丛里,旁边还有两道人形的水痕,像是被人泼过水。
我摘下眼镜擦了擦,镜片上的水珠顺着滑下去,留下两道丑陋的印子。走近一看,这尸体比我刚才那具还惨。男的,年纪不大,三十岁左右的样子,一头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脸上,嘴角还有点血迹。身上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T恤,一条牛仔裤,裤子上沾着点深色的污渍。
“死者是张强,三十岁,身份证号你拿去查。”老王指着旁边的一个黑色塑料袋,袋子里装着一张身份证。
我接过身份证看了眼,然后又抬头看了看尸体。这小子死得挺惨,身上多处淤青,胸口还有一道刀伤,看着就不像是自杀。
“怎么死的?”我皱着眉头问道。
“初步判断是失血过多,但具体原因还要等法医鉴定。”老王挠了挠头,“现场没有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,除了这身淤青和刀伤。”
我点点头,开始做记录。一边做记录,一边观察尸体。我发现这小子身上有些细节很奇怪。比如他的嘴巴,虽然嘴角有血迹,但并没有流出来,这说明他在死前并没有挣扎太久。再比如他的手,他的两只手都放在胸口的位置,这说明他在死前可能是在保护自己胸口的那道刀伤。
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