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发胀的太阳穴，从铺满灰尘的桌椅间钻出来。后巷里依旧是那股子混杂着煤油和汗水的味道，熏得人直打喷嚏。他叹了口气，往巷子深处走。没走几步，脚下“咚”一声轻响，差点没把膝盖给磕着。低头一看，是个被人丢在角落里的旧皮箱，敞着盖子，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
“倒霉催的。”老王骂骂咧咧，弯腰把皮箱扶正，这才发现箱子里塞着不少破烂玩意儿：几根锈迹斑斑的铁条、半块碎裂的齿轮、还有几张画得歪歪扭扭的草图。他随手捻过一张图，纸面泛黄，笔迹潦草，上面画着一个奇怪的装置，像是某种蒸汽驱动的机械臂，但线条之间透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诡异。

老王皱着眉头，把皮箱往肩上一扛，刚要走，旁边一家修补鞋子的铺子里传来一声呵斥：“王老五，又来偷东西？看上我家老李头那把榔头了？”

老王头一缩脖子，嘿嘿干笑了两声：“李师傅，开个玩笑，开个玩笑。我就是……捡个东西，顺路。”

铺子里传来一阵咳嗽声，老板老李头把头从窗户里伸出来，眯着眼打量着老王，手里还拿着块抹布。“捡东西？我看你这皮箱里装的是破铜烂铁吧？少在这儿装神弄鬼的，街坊邻居的，别害了自个儿。”

老王嘿嘿笑了两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就溜了。刚走出几步，后巷口传来一阵骚动，几个穿着油渍麻布夹克的人围在巷子拐角，鬼鬼祟祟地指指点点。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妙，忙小跑过去。

“你们几个小子……想干啥呢？”

为首一个尖嘴猴腮的家伙转过头，用三角眼上下扫了老王几遍，咧着嘴嘿嘿一笑：“哟，这不是王老五吗？听说你找到个宝贝了？愿不愿意卖点钱？”

老王心里一沉，这几个家伙是“黑爪帮”的人，专门在附近转悠，抢夺别人捡来的玩意儿，再转手卖进废品站。他咬了咬牙，硬着头皮道：“没……没有，我什么宝贝都没有。”

“哼，嘴硬！”另一个矮胖子往皮箱上一踢，“看，这不就是宝贝吗？还不赶紧把值钱的交出来？”

老王脸色发白，伸手要去抢皮箱，那尖嘴猴腮的家伙一把攥住他的胳膊，用力一拧，疼得老王“哎呦”一声叫出声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