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亏老王那双脚是铁打的，不然这低矮的巷子，怕是得被他给磕漏了几个洞。他扶着膝盖直起身，皱着眉头看了看脚下那块半截砖头。

“他娘的，又是什么玩意儿掉下来了。”老王嘀咕一声，蹲下去摸索着砖头周围。手指刚触到地面，就摸到了另一层东西。不是砖头，硬硬的，像块板子，还压着什么。他小心翼翼地把砖头挪开，露出一块巴掌大的黑漆木盒。

盒子上没有锁，倒是用几根锈迹斑斑的铁丝胡乱缠着，绑得歪歪扭扭。老王伸手一摸，触手冰凉，盒面光滑得反着光。他心里没来由咯噔一下，这年头，哪个穷鬼会揣着这种玩意儿扔在这破巷子？不是贼就是傻。

他扯着铁丝，费了点劲才把盒子撬开。一股陈年的霉味混合着机油和别的什么怪味，直往鼻子里钻。盒子里空空如也，除了角落里几片脆薄的黄纸，啥也没有。

黄纸是那种老式羊皮纸，边角磨损得厉害，像是什么宝贝似的叠得整整齐齐。老王心里咯噔，这玩意儿……莫不是哪个倒霉蛋藏私房钱用的？他伸手去拿，指尖刚触到纸边，那几张黄纸就像有生命似的，猛地朝里一缩。

“嘶——”老王倒吸一口凉气，手一抖，纸就滑到地上了。他赶紧弯腰去捡，借着巷子口透进来的微光，看清了纸上的字。

不是英文，不是中文，更像是某种他看不懂的代号和线条，画着些古怪的机器零件，还有几团看不清的图案。最上面用红笔画的，是一个倒转的齿轮，中间有个小小的“王”字，歪歪扭扭，像是刚写完。

老王皱着眉头，盯着那些乱七八糟的符号看了半天。脑子里嗡嗡的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钻出来，又好像是什么东西卡住了。这玩意儿，他认得，是蒸汽时代之前，某个被遗忘的年代的图纸！

他猛地站起身，眼神发直。脑子里嗡嗡作响，那些符号像是活了过来，化作无数细小的齿轮和蒸汽，在他眼前旋转、盘旋。他只觉得一阵天旋地转，手里的图纸哗啦一下掉在地上，他跪坐在地上，双手死死地抓着头发。

“我靠……这他妈不是闹着玩的……”老王喘着粗气，额头青筋暴起，冷汗哗哗地往下流。这玩意儿……这玩意儿要是落到有心人的手里，他这条小命，怕是交代在这儿都不够赔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