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蹲在胡同口那块破石头后面，手指头把那块铁疙瘩又摩挲了两遍。入手是冰凉的，但透着一股子邪性，像是某种复杂的机器零件，又像是某种……图纸？他记得自己是在那破阁楼地板底下发现的，就那么摊着，边缘还有点锈迹。当时他正饿得眼冒金星，顺手翻了翻，谁知道里面画的是啥玩意儿。

铁疙瘩入手沉甸甸的，老王估摸着，这玩意儿说不定有年头了，能保存到今天也算是个奇迹。他抖了抖精神，站起身，拍了拍裤腿上的灰。这胡同比外面更暗，空气中飘着一股子垃圾和霉菌混合的味儿，还有远处隐约传来的蒸汽机车长鸣。

“得找个地方好好看看，”老王嘀咕着，脑子已经转开了。图纸上画的，像是个齿轮组，但规模比他见过的任何东西都要复杂，线条又细又密，还标注着一些他看不懂的符号。他不敢在工作场合多待，老板那张脸跟债主似的，一旦发现他偷偷摸摸看什么不正经的东西，铁饭碗立马就得砸了。

顺着胡同往前溜达了百十米，老王看到前面那家小铺子门口挂着块牌子，“老赵钟表铺”，招牌是歪歪扭扭的， steam 喷汽管子拧得歪七扭八的，一看就是自己动手拼凑的。铺子里面黑黢黢的，不见人影。

“有人吗？”老王喊了一声，声音在空荡荡的胡同里显得格外突兀。

“哐当”一声，里面有人应了。一个干瘦的老头儿探出头来，戴着一副厚底眼镜，镜片后面的小眼睛滴溜溜地转了两圈，似乎在打量老王。“找啥？”

“没，问您这儿卖不卖齿轮，”老王搓着手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像个正经买主，“就是那种……呃，带花纹的。”

老赵浑浊的眼睛上下打量老王，又看了看老王怀里那个铁疙瘩。“看什么呢？”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但还是把铁疙瘩往前凑了凑点，“就是这个，看着挺像是个……零件？”

老赵凑过来看了看，眉头皱得跟个“川”字。“这是啥玩意儿？当古董？”

“我……我捡的，想问问您认识不认识，能不能换个吃的？”老王没敢说实话，他怕这老头子看出图纸上画的不是普通零件。

老赵哼了一声，把眼镜推回去，指着门口一个角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