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胖子这唾沫星子，跟不要钱似的，哗啦哗啦往李默脸上崩。李默往后退了半步，躲开这招“精准打击”，心说这胖子香不香，上脸啊。

“我说王哥，”李默抬手擦了擦眼镜片，镜片后那双眼睛里，没什么情绪，淡淡看着王胖子怀里那口黑乎乎的樟木箱子，“您这东西，连个说明都没有，我瞅瞅是啥？”语气是公事的，但王胖子听出来了，这是等着开价呢。

“哎！不是不是！”王胖子立马改了称呼，脸上堆起笑，掏出个皱巴巴的纸包，往李默面前一递，“这玩意儿，说来话长！您是专家，您得给瞧瞧，值钱不值钱，主要看您给怎么定调子。”

李默打开纸包，一股樟脑混合着霉味的气息扑面而来。里面是一个巴掌大小，黑得发亮的物件，形状不规则，像是块被人随手砍下来的木头，上面还有几道深浅不一的划痕，边角都磕没了。李默拿起这东西，入手沉重，比想象中要沉不少， 而且……特别冷。

冷得不像话。

李默皱了皱眉，放进手里电筒一照。好家伙，这哪是什么木头疙瘩，表面粗糙暗沉，但仔细看，那纹路，像极了一种传说中的寒铁。而且这寒铁，隐隐透着股说不出的邪门，像是……被什么东西沁过毒物，颜色深得发乌，光泽暗淡得要死。

“王哥，你这玩意儿，是打铁用的？”李默随口问道。

“打铁？”王胖子一愣，随即摇头，“不是不是！这是……这是老家祖上传下来的，就当个摆设放放。我听老人说，这玩意儿，看着邪性，但能辟邪，还能……招财？”

招财？

李默眼睛倏地一眯。这玩意儿，邪门就邪门在颜色太深，太沉，而且那股子阴冷劲儿，有点瘆人。

他借着电筒光，仔细端详着这黑铁疙瘩，指尖轻轻敲了敲，发出“铛铛”的闷响，像敲在一块铸铁上，但声音里，似乎又带着点别的什么杂音，不伦不类。

就在这时，那铁疙瘩突然轻微地震了一下，如同被什么细微的东西碰了一下，表面那暗沉的乌光，似乎还亮了一下，快得让人无法捕捉。

李默心中一动，手指加大了力道，再次敲击。

“铛！”

声音落下，那黑铁疙瘩彻底静止了，但李默却觉得指尖发麻，像是刚才碰到什么极其阴寒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