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说李姝晗，你这月度销售报表又改了多少遍？打印机都要被你累废了。”叶长歌把刚取的文件往她桌上一扔，语气里带着掩不住的不耐烦。阳光斜斜地照进来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刚好盖住她低头敲键盘的手。

李姝晗没抬头，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晃动，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数据像一群嗡嗡叫的蚊子。“还不行嘛，那个客户非要加备注，说是什么‘特殊要求’，我……”

“特殊要求？特殊要求得写进合同里，”叶长歌越过她肩膀，“不然到时候打官司，你找谁哭去？陈哥那老好人，这次也帮不上你。”

李姝晗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睛亮晶晶的，像刚被糖水泡过的老鼠眼。“哎呀，叶总，您怎么来了？这不是正等着您审阅呢嘛。”她站起身，手里还攥着那张皱巴巴的报表，“您看，这次的业绩目标超额了，就差……”

“差多少？”叶长歌打断她，语气冷冰冰的。

“就差您一个部门的……”李姝晗的声音小了下去，但还是忍不住嘀咕，“怎么您老一来，气氛就变了呢？”

叶长歌没接话，只是往她办公隔断里扫了一眼，目光最后落在她桌上那杯快要见底的咖啡上。“咖啡又没续？你这人，连喝个东西都这么糙。”他拉开椅子坐下，顺手把报表铺在桌上，“你自己看看，第三季度那几个数据，怎么还写得虎虎生风？”

李姝晗赶紧凑过去看，脸上立马堆满了笑。“哎呀，叶总您真慧眼，您看这红色框框里的，是不是特别醒目？”她用手指轻轻戳着那个被标红的数字，“那是那个新拓展的市场，潜力无限，只是前期投入大了点……”

“投入大了？”叶长歌嗤笑一声，“李姝晗，我跟你说过多少次，报表是用来看问题的，不是用来耍嘴皮子的。客户要的是结果，不是你的肺腑之言。”他顿了顿，像是突然想起来了什么，“对了，明天下午三点，那个德国客户的视频会议，你准备一下，我可能要临时加入。”

李姝晗眼睛一亮，立马来了精神，“好嘞！叶总您放心，我保证把他们问的所有问题都问到，让他们知道咱们公司有多专业！那……您到时候需要什么资料，随时吩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