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姝晗对着屏幕那头又比了个小动作，算是在自家顶头老大叶长歌脸上画个乌龟。叶长歌那头画面顿了顿，黑屏了几秒，随后回复了个同样生硬的“嗯”。李姝晗打了个哈欠，屏幕这头显然已经过了午休时间，但她这边还亮堂着呢。

挂了视频，李姝晗抓起桌上那杯早就凉透的咖啡一饮而尽，皱着眉差点被呛到。这咖啡是早上特意跑楼下买的花式豆子，结果被叶长歌随手看文件的时候给忘了。这男人啊，根本就是活阎王，跟块万年玄冰似的，旁边站久了都觉得浑身发寒。

正烦着呢，办公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。李姝晗头也不抬，“进。”话音刚落，门就被推开了。叶长歌站在门口，手里还拿着个平板，看架势是被人叫过来的。他往李姝晗这边瞥了一眼，眉头微不可查地动了动，随即又收了回去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：“有事？”他走到李姝晗桌前，顺手把那杯被喝得见底儿的咖啡往旁边一推。

“没事没事，”李姝晗赶紧摆手，心里却嘀咕：没事才怪。你忘了给我买咖啡，我找你有事呢。她抓起桌上那份刚打印出来的合同，假装不经意地往叶长歌面前一递，“叶总，您看这个，下午部门会议上用。”

叶长歌这才低头，扫了一眼标题。那目光太淡，李姝晗就觉得被小白眼狼给看了，心里顿时拔凉拔凉的。她明明记得昨天下午茶的时候，叶长歌就说过两天要开会，让她把合同拿出来预演一遍。这男人，答应别人的时候一套一套的，转头就当放屁。李姝晗想起之前有个同事问叶长歌要个签名，那家伙眼都不抬地说了句“没空”，结果转头就给某个合作公司的大老板写了一堆字，当时在场的都看傻了。

叶长歌盯着那份合同看了几秒，突然抬起头，手指点在“甲方”那两个字上面，“这个签字人也写了这么多注释，真麻烦。”他语气里的不耐烦暴露无遗。李姝晗差点没把下巴惊掉。她看着叶长歌那张万年冰山的脸，突然觉得这男人要是有张笑起来好看的嘴，肯定比现在可爱多了。可惜啊，现实就是这么骨感。

“不麻烦不麻烦，”李姝晗赶紧把脸绷成扑克脸，“这些都是标准格式，有人专门弄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