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叶长歌盯着屏幕，手指在键盘上敲了两下，又停住了。他刚想说点什么，比如“你发了张乌龟图？”或者“你能不能别这么幼稚”，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对着那头气鼓鼓的小动作，他半天想不出合适的话。

李姝晗把这头沉默当成了默认，还挺得意。她对着屏幕笑，翻了个白眼：“哼，不理我呢。”她学着电视里偶像剧女主的语气，拖长了调子，又赶紧打住，觉得有点矫情。她这性格，本来就没想过要演柔弱女主。

叶长歌嘴角抽了抽。这丫头是属蚕的，一被惹就不死心，非得扭着劲儿往上爬。他倒要看看，这次她又要搞什么鬼。

“李小姐，”他终于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，“你的小动作挺有意思。”

“那是！”李姝晗得意地扬起下巴，“我画得像不像？够不够丑？”

“嗯。”叶长歌又重复了一个字，这次拖得比刚才更长，像是在咀嚼什么。李姝晗的心跳漏了一拍，借着屏幕的光看了看自己的手，又赶紧缩回去。她总觉得，那头的人看自己不太顺眼，每次跟他说话都像在拆台。

正想着，叶长歌那边突然弹出来一张照片。照片上是他们公司新搬的办公室，一张巨大得有点夸张的海报，上面画着一个拿着看板、表情严肃的人，比例严重失调，眼睛瞪得像铜铃，嘴角咧到耳根。那画风，简直跟表情包里的鬼畜 Summit 精英没两样。

李姝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。这海报画的是谁？新人培训部的总监兼培训师，人称“灭绝师太”的张姐？张姐刚来公司半年，就以严谨著称，每天把新人骂得狗血淋头，据说连她亲妈来了都得喊“张总监好”，生怕惹她不高兴。

“你……画的是张姐？”李姝晗的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点难以置信的委屈，“你…你歧视新人啊？！”

叶长歌在那头，嘴角噙着一丝笑意，慢悠悠地打字：“张总监新来的，不熟悉她，就当练习了。”

“练习？”李姝晗简直要抓狂，“你是有多闲啊？！人家是总监！你一个部门的小职员，不好好工作，跑来画总监？”她越想越气，越想越觉得叶长歌是故意的，专门针对她。这龟毛！他明明就是故意的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