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忙。”叶长歌应得简单，手上的动作没停。屏幕的光把他的侧脸轮廓勾勒出来，鼻梁高挺，薄唇抿着，眼睛死死盯着那一片片代码，像是在跟什么过不去似的。

李姝晗噗嗤笑出来，小声嘀咕：“就俩字，忙忙忙。真忙得能把自己埋进键盘里去？”她挪了挪椅子，凑过来想看一眼屏幕，结果被叶长歌眼神一扫，又缩回去了。

“让开。”叶长歌头也不回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不让。”李姝晗不服气，但声音更小了，拖得长长的，像条小尾巴，“你写代码的样子，好像在解数学题，解到最后气得给自己写键盘。”她伸手戳了戳他的胳膊，“喂，我说，你那项目到底行不行啊？我看你这几天黑眼圈重得都能当墨水用。”

叶长歌终于抬眼了，目光冷淡地扫过来：“与你无关。”

“有关！我催过的进度条，你蹭过的咖啡，还有那顿我请的加班餐……”李姝晗掰着手指头，一口气数出来，越说越得意，“怎么就与我无关了？你赢了??”

“闭嘴。”叶长歌语气加重，手指在键盘上的动作却停了下来。他盯着李姝晗，眼神里带了点不耐烦，但更多的是一种被她绕得心烦意乱的情绪。

李姝晗被他看得有点怂，讪讪地闭了嘴，但嘴角还是忍不住微微上扬。她挑了挑眉：“怎么，我说句话惹到你了？我不过是实话实说。”

“你噪音大。”叶长歌难得地直接指出了问题，说完又觉得有点没面子，又改了口：“你影响我思绪。”

“我那是无心之失，”李姝晗立马找补，“你要是觉得吵，我走远点。”她说着，还真往后靠了靠，但位置稍微挪开一点，又能看到叶长歌的屏幕。

叶长歌看着她，眉头皱得更紧了。他这人吧，其实对别人挺冷淡，但偏偏对李姝晗这个磨人的小东西，容忍度莫名高了一层。她叽叽喳喳，有时候烦人，有时候又觉得……还挺有意思。

比如现在，她靠得近了些，身上传来淡淡的洗发水清香，混合着办公区那种淡淡的消毒水味。这种味道他平时闻不到，只有在她旁边的时候，才会格外清晰。

他鬼使神差地，视线又落在了她的侧脸上。李姝晗正低头看着自己的手，修剪得圆润的指甲上还沾着一点墨迹，像是刚摸过书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