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今天心情不错，主要是花了半个月工资给自己置办了一套崭新的工装。本来上班挤地铁就够烦人了，再穿着皱巴巴的旧衣服，那感觉更像是去捡垃圾。这家公司叫“创科科技”，在市中心一栋挺高档的大楼里，林凡在二十多层一个不起眼的格子间里，干着最基础的数据录入工作。

他三十了，家里老家的妻儿还在等着他挣钱买房，自己在这大城市漂着，每天就是宿舍到公司，两点一线。工资不高，除去房租和开销，剩得不多，但跟 province 的同学比起来，已经算是城市里的中产了。林凡挺满足，就觉得日子虽然平淡，但有奔头。

今天他新衣服，特意起了个早，还路过早市买了份煎饼果子当早餐。刚到公司楼下，就看见前面几个西装革履的人围在一辆黑色保姆车里，为首的是公司老板张诚，一个四十多岁，微胖，眼神精明的家伙。他们勾肩搭背地进了大楼，透着一股子扎眼的派头。

林凡摇摇头，加快了脚步，想着赶紧到 point 上打卡，别耽误了工作。他爬楼梯到十七楼，公司前台是个冷淡的姑娘，瞥了他一眼，不动声色地给他递了张打卡卡。

林凡坐到自己的格子间，打开电脑，准备开始一天的工作。那台老掉牙的电脑，屏幕都是那种泛黄的旧货，键盘按下去软趴趴的没力道，他叹了口气，打开数据录入系统。

没干五分钟，办公室门被推开，张诚一行人风风火火地冲了进来。为首的就是刚才那几个，一个个神色慌张，手里还攥着个黑色文件袋。领头的一个人，林凡认识，叫王磊，是张诚的心腹，平时对他也没什么好感，总是爱拿他开刷。

张诚径直走到林凡工位旁，狐假虎威似的瞪了他一眼：“林凡，你效率怎么回事？这点数据弄了半天，别人五分钟就搞定了！”他一边说，一边用手指戳着林凡的显示器。

林凡心里一紧，连忙解释：“张总，我……我刚来没多久，对这个系统还不太熟练，我会尽快调整的。”他其实早上特意来了两次，就是想熟悉下新系统，没想到一来就被骂。

张诚哼了一声，没再说话，转身跟着王磊走了，临走前还用眼角的余光瞥了林凡一眼，像是在说他碍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