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凡把西装袖口又转了一圈，手指停在磨损最明显的位置。那块地方上次面试时蹭到了咖啡渍，他当时手忙脚乱才没被发现。现在想想，挺有意思的，像给自己刻了个记号。

张总在办公室来回踱步，手里捏着个文件，眉头拧成了疙瘩。第三次回到位置上，他又把文件摔在桌上，力道不小，带得旁边小盆栽都晃了晃。

"搞什么啊这是。"林凡心里嘀咕。自从上次撞破张总偷偷摸摸给供应商塞钱的事，他就像个透明人。开会永远坐在最后一排，打印文件永远是最后一个，连平时能露一手的泡咖啡，也被人以「新人不会」为由抢走了。

上周五，人事部张姐跑过来找他，神神秘秘地说要调他去市场部。林凡傻眼了，他连市场部在哪都不知道。张姐笑得意味深长："去帮忙跑个展会，就三天。"三天？林凡感觉像要去趟月球。直到今天早上，张总又把他单独叫去，说要把他临时调去联系那个「特别重要」的供应商，理由是「他熟悉情况」。

林凡嘴角抽了抽。熟悉情况？上周他不过是被张总派去送份文件，恰好看到有人在送钱。现在倒好，直接让他去当说客了。

"张总，"林凡放下怀表，这是他早上随便抓的，也不知道能不能用，"这事儿..."他顿了顿，"我一直没弄明白。"张总看他这副老实相，顿时软了下来："行了行了，不比了。你先去把那份合同看看，这点小事..."

不等说完，林凡已经站起来，从茶水间提了个保温杯走出来。

"要倒水吗？"他头也不回地问。张总愣了一下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差点被这小子糊弄过去。他整理了一下领带："我让小王陪你。"

小王是市场部的新人，心思活络得很。林凡前脚刚走，小王就凑了过来："林哥，听说你去市场部？什么好事啊？"林凡没说话，径直走向茶水间。小王见状，赶紧跟上："林哥，我听说上周你跟张总看到什么了？"

林凡把保温杯放在水槽上，拧开盖子："咖啡。"

小王嘿嘿一笑："林哥真是稳当。张总最近天天找你，怕不是要麻烦了？"林凡往杯子里倒满热水，咖啡粉咕嘟咕嘟冒泡："麻烦是必然的，不过，无关紧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