九月的阳光还带着点儿燥热，老街上的人影儿却已开始稀疏。林默坐在自家小卖部门口，慢悠悠地摇着扇子，看着人来人往。这小店是他爸妈传下来的，卖些针头线脑、油盐酱醋，几十年了，顾客没变多少，他也从毛头小子晃荡成了三十出头的小伙子。

"林老板，再来瓶冰峰。"一个熟悉的嗓门在门口响起。

林默抬眼，看见了穿着干部服的身影，是苏晚。她站得笔直，双手背在身后，眉头微蹙，像是在查岗。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起身，脸上挤出笑：

"哎，苏同志，您来啦。冰峰给您放这儿了。"

苏晚没接冰峰，反而四下张望，好像在找什么。林默皱眉："您找啥？"

"没找啥，就是顺便来看看。"苏晚转过身，目光落在林默身上，"最近客人都怎么个情况？还有，上次你答应修电表的进度怎么样了？"

林默心里叫苦：这姑娘说话一套一套的，像根针似的。他老实应声："客常来常往的，不咋地。电表......哎，那得等电工排期呢。"

"哼，"苏晚轻轻哼了一声，转身往街对面走，"林默，你可得负责点儿。"

林默看着她挺直的背影，摇摇头。这苏晚，三十岁了还没谈对象，父母急得团团转，她自己倒好，总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。其实林默早该明白，她这人看着冷飕飕的，骨子里还是挺善良的——记得他小时候摔跤，还是她偷偷扶起来的。

几天后，林默正在店里算账，手机响了，是个陌生号码。他接起，发现是个女声，叉着腰骂骂咧咧："林默！我告诉你，苏晚是我哥的女朋友！你个破店小二，别想打她的主意！"

林默懵了："你哥？苏晚是你哥的女朋友？"

"废话！我哥是陈浩，对吧？苏晚跟他可好着呢！"电话那头顿了顿，"行了吧？我警告你，离苏晚远点儿！"

挂了电话，林默坐在店里，手里的笔不停地在账本上划拉。苏晚确实跟个姓陈的男的走得很近，虽然他没见过几次——感觉是那种挺有钱的二代，每次出现都带着保镖。

那天晚上，林默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突然，隔壁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，他起身一看，发现苏晚正蹲在自家窗前，背对着他，手里拿着个毛线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