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明辉没吭声，也没抬眼，手上擦柜台的抹布依旧在往复地动。那女的倒是自顾自地走近了些，午后的阳光斜照在她脸上，眯着眼看了他半天，才把目光移到抹布上。

“周老板，我们又见面了。”她声音不低，但底气偏软，像是在努力维持着某种距离感。

周明辉这才慢悠悠地停下来，把抹布搭在柜台上，顺手掸了掸袖口。他抬起眼，目光没什么情绪地扫过她，又落回去，没说话。

那女的似乎觉得气氛有点尴尬，嘴角动了动，像是想笑，但最后只是扯了扯，又若无其事地挺直了背。“我……我是说，周老板，你这里的生意好像不错啊，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火爆了？”

周明辉笑了，是那种有点无奈的笑。“没什么，瞎忙活呗。”他拿起干净的抹布，开始擦刚才擦过的柜台，故意把动作弄得快点。

那女的咬了咬下唇，没再说话。她站在柜台前，目光时不时瞟向里面，又时不时看周明辉的手腕。那眼神看得周明辉有点不舒服，他停下动作，直视着她：“怎么了？”

她愣了一下，像是没料他会突然开口。她清了清嗓子，把目光移到别处：“没……没什么。我就是随便看看，你继续忙。”

说完，她转身就往外走。走到门口，又停住，回头看了他一眼，这次的眼神有点复杂，像是犹豫，又像是决心。

“我晚点再来看你。”她声音不大，却清晰地传到周明辉耳朵里。

周明辉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那女的却像是得到了某种肯定似的，嘴角微微上扬，转身彻底走了。

周明辉看着她离开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点不爽。这女的，到底是什么来头？

正想着，店里“吱呀”一声门被推开了。周明辉回头，是王胖子，手里拎着一个大大的塑料袋。

“周老板，生意不错啊，都忙忘了时间。”王胖子一进门就嚷嚷，把塑料袋往柜台上一放，“刚从批发市场买的，便宜！”

周明辉这才回过神，拿起塑料袋：“什么啊，看着挺重的。”

王胖子嘿嘿一笑：“不多，就几斤苹果，几斤香蕉。今儿天气好，买的多，我捎你点。”

周明辉没客气，接过来：“谢了啊胖子。”

“谢啥，咱们是朋友。”王胖子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对了，你那边那位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