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丝斜斜地抽打着脸，林默捂紧了帽檐，但那冰冷的湿意还是顺着鬓角往里钻。他这身打扮太扎眼——城里的休闲装，在这泥泞的村道上显得格格不入。路边的积水倒映着昏黄的路灯，他那影子被拉得老长，晃晃悠悠，像个提线木偶。

前脚刚踏进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树，后脖颈就隐隐发麻，凉飕飕的。不是雨凉，是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阴气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这村子荒得能听见雨点落地的回音。

前两天，老板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，撵着他来乡下收个古玩意儿。地图上的标记是对的，可这路，简直像有人刻意绕来绕去的。手机信号？早就没影了。导航？指到哪哪是死路。最后还是问路边打瞌睡的老头，那浑浊的眼睛里像是藏着几千年的灰尘，含糊不清地说往村西走。

村子里死寂得瘆人。别说车马，连个狗吠都摸不着。这不对劲，太平凡得反常。林默瞥见远处有座土坯房，窗户黑漆漆的，像被挖掉了眼珠子。他蹲下身，拾起块smooth的鹅卵石，朝屋檐方向扔过去。“哐当”一声脆响，活像有人把门踹开了似的。

屋内没人应。一股霉味混着点烧柴的烟火气飘出来。林默皱皱眉，绕着屋子走了两圈，后门挂着把锈迹斑斑的旧锁。他摸了摸口袋，摸出根从车上解下来的铁丝，噌噌两下，把锁捅开了。屋内空荡荡的，墙角堆着些破破烂烂，墙根处露出半截朽木。

靠窗的木桌上，摆着个黑漆木盒子，约莫巴掌大小，上面刻着些扭曲的纹路。林默的心跳莫名漏了半拍，他鬼使神差地走过去，打开盒子。里面是个黄褐色的土布包裹，他解开一看，是一枚形状奇特的玉佩，透着半明半暗的光。

还没等他多瞧，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，像是有人拿着瓢在接水。他猛地打了个寒颤，一股凉意顺着脊椎爬上来。屋外一阵突如其来的狂风，吹得屋檐的瓦片哗啦啦作响，像是有无数人在此起彼伏地呐喊。

林默“呼”地站起来，后颈的阴气更重了，仿佛有无形的眼睛正盯着他。他抓起玉佩，囫囵塞进口袋，抓起地上的旧锁链胡乱套在脖子上，不管三七二十一，冲出了那间破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