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默只想找个地方躲躲雨，这破村子除了歪脖子老槐树啥都没有。积水没过了脚踝，他踉跄着拐进第一条巷子，脚底板像是踩着薄冰，“咔嚓”声在死寂的巷子尽头炸开。巷子尽头堆着半人高的柴火垛，几个穿得破破烂烂的老人正蹲在垛边抽烟，烟雾模糊了他们的脸，眼神像淬了毒的钉子，扎得他肉皮发麻。

“新来的？”

其中一个干瘦的老头突然开口，嗓门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林默一愣，转身想走，老头又呛咳了两声：“回来！站住！”他娘的，还让他说。林默硬着头皮挪过去，雨水顺着他的袖口往下淌，在地上砸出一个个小水洼。

“干啥玩意儿？想找死？”

另一个脸上有刀疤的胖子伸手就要推他。林默往后一缩，手往裤兜里一摸，掏出皱巴巴的二十块钱，塞过去：“别闹，在这儿躲会儿雨，马上就走。”

刀疤脸叼着烟瞅着那钱，手指头在钱上转了转，突然咧嘴一笑，露出一口黄牙：“走？你走到哪儿去？这破村，除了丧门星，谁还敢走？”他猛地伸手就要抓林默的衣领，林默往旁边一躲，刀疤脸扑空，差点摔进柴火垛里。

“我说老哥，有话好好说，我这只是……”

没等林默说完，那几个老人突然集体闭上了眼睛，烟雾在空中散开，露出他们嘴角诡异的弧度。刀疤脸也停下了动作，脸上堆起假笑：“哎呀，误会误会。小哥是城里来的吧？眼生得很。”

林默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帮家伙什么意思？装神弄鬼吓唬人？他擦了擦脸上的雨水，没再说话。正说着，巷口突然传来一阵.Kindle“噗嗤”一声，清脆的笑声在雨夜里格外刺耳。

“哟，还带Kindle呢？城里人就是讲究。”刀疤脸袜子一撸，二话不说就冲林默扑了过来，伸手就要抢。林默拧身躲过，顺手抄起旁边柴火垛上的扁担，拧成圈往后一抡。刀疤脸吓了一跳，往后猛地一跳，踩到积水里滑了一跤。

“我操！”刀疤脸骂骂咧咧地爬起来，捂着屁股揉了半天。林默没再动手，转身就往巷子外跑。刚拐过街角，身后的巷子里突然传来“哐当”一声巨响，接着是几声压抑的惨叫。

林默浑身一哆嗦，这帮人不会真动手了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