汤小虞刚踢完球，赌气似的抡起脚来，正好砸中隔壁班的季羡。那哥们儿当时正在给前面女生讲题，被这声闷响吓得一个激灵，差点把粉笔头子捏在手里。他抬头就看见汤小虞，啧，典型的路遇绝色那种，眉眼弯弯，睫毛又长又翘，锁骨是那种会让人误入歧途的形状，穿得还是浅色运动服，保养得宜，一看就很有钱。

季羡咽了口唾沫，清了清嗓子，挺直了背脊，特意把袖子往上捋了捋，露出干净的手腕，然后才小心翼翼地开口：“学姐，我鞋带开了。”

汤小虞正活动着抽筋的脚踝呢，闻言抬头，目光扫过去，懒洋洋地“嗯？”了一声。她不是没想过走路的时候可能撞到人，毕竟这速度，开个慢车都能被撞飞。但季羡这声“学姐”叫得挺顺口，加上他那条黑色运动裤配着粉白配色袜子，确实挺显眼，她就没下脚。

“鞋带开了？”汤小虞挑眉，“那就踮着脚走呗，费你什么事。”她话里带刺，但说话时眼皮都没抬，看天的高度。

季羡一愣，估计没想到这美人学姐说话这么直接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鞋，确实没开，刚才可能用力过猛，手一抖差点打到粉笔。他含糊道：“我……我刚才扶着前面同学问问题，没注意……”声音越来越小，脸也红得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

周围几个本来想凑热闹的女生都停下了脚步，有好事者小声嘀咕：“这季羡以前不都挺高冷的吗？”

“好像……好像没见过这么怂的时候。”

汤小虞终于舍得看季羡了，目光在他泛红的脸上和半开半合的鞋带之间来回扫了扫，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：“哦。”她没再多说，转身就往操场那边走，脚步还挺快。

季羡看着她窈窕的背影，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。这学姐……是跟他有什么梁子，还是单纯觉得他丢人？要搁平时，他准会炸毛，现在却只觉得脸上火辣辣的疼。他咬咬牙，蹲下身重新系鞋带。

周围女生一阵哄笑，还有人拿着手机对着他拍。季羡脸更红了，系好的手一紧一松，那鞋带他真系不牢，手心里全是汗。他抬头看了看午休时间依旧人声鼎沸的教室走廊，最后鼓起勇气，捡起刚才被自己甩出去的粉笔头，直起身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