草席硬得像块板砖，硌着后背疼得王浩直哼哼。他翻了个身，拳头掀开草席，露出身下硬邦邦的木板床，上面还铺着一层薄薄的、带有霉味的干草。

“草席？干草？这是哪个破地方？”王浩嘟囔着，挣扎着坐起来。脑袋还是嗡嗡的，像是刚被什么重物狠狠砸过，疼得他眼皮直跳。

环顾四周，是个不足十平米的破小屋，四面墙壁都是用土坯砌的，墙皮都快掉光了，黑乎乎的。窗户用几根枯枝勉强架着，糊着破布，透进来的光线昏暗，只能看到屋檐下一个锈迹斑斑的铁壶。

王浩这哪是穿越，这简直是赶上了穿越界的拼多多特价套餐，连住宿都这么给脸不要脸。

正烦着，房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一条缝，一个穿着粗布短褐、头发花白但精神还算矍铄的老头探进头来。

“醒了？”老头声音粗嘎，手里还提着个木盆，盆里是洗得干干净净的……袜子？“我是老王头，住东院。你叫王浩，对吧？家里还有老娘，在乡下种地，我给你找了个差事。”

王浩愣了半天，才反应过来：“啥玩意儿？洗……袜子？这就算找差事？”他指了指自己，指了指这个破屋子，“所以这就是……我上班的地方？”

老王头乐了，咳嗽两声：“不是洗袜子。你是City Boy，没干过活，得学。我在前头茶馆给人烧火，管三顿饭，管住。你跟了我去，打杂跑腿，做得好，以后有奔头。”

“奔头？”王浩皱眉，“啥奔头？”

“看好了。”老王头往里努努嘴，“西边街口，‘听香水榭’，就是你的新家。”说完，提着木盆，一把将门关上，留下一个“砰”的闷响。

王浩看着紧闭的房门，感觉这老头八成是个疯子。但总比在这破屋子里烂死强吧？他活动了一下酸麻的骨头，跳下床，脚一崴差点没站稳。看来这具身体底子确实差到家了。

他认命地走向门口，打开门一看，果不其然，是个比刚才那小屋大不了多少的院落，正房门楣上挂着块歪歪扭扭的木牌，上书“听香水榭”。

这名字听着就挺水，王浩心里嘀咕着，走了过去。

正房里面是个不大不小的堂屋，正中央摆着一张八仙桌，桌上还摆着几个粗瓷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