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冉冉正刷着手机，突然听见楼下传来刹车声，紧接着是门铃响。她懒洋洋地瞥了一眼，心想谁啊，大中午的来串门？她这儿除了几盆半死不活的绿植，还有什么生意可谈？前夫？这念头刚冒出来，她就自己给掐灭了。离婚都多久了，他怎地还想起她这个破地方来了？

她慢吞吞地起身，趿拉着拖鞋走下楼。打开门一看，门外站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身板挺拔，面容俊朗，只是那双眼睛，此刻正嵌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。男人抬手，对她微微一颔首：“顾小姐，好久不见。”

顾冉冉心里咯噔一下。这身段，这气质……她几乎立刻就认了出来。“傅司霆？”她下意识地扬了扬眉，语气里带着点疏离，又有点好奇。

男人点了点头，嘴角扯出一个略显公式化的笑容：“是我。能麻烦你让一下吗？我找你有点事。”

顾冉冉侧身让开，心里翻腾着各种念头。他怎么会来？找她什么事？当初离婚是 Mutual Decision，双方都签字画押了，他现在突然杀回来，就不怕撞见什么难堪？还是说，他后悔了？顾冉冉摇摇头，把这种荒诞的想法压下去。她早就不是那个傻白甜顾冉冉了，什么风浪没见过？

“什么事？”她问道，声音平静得像是在问一个陌生人。

傅司霆走近几步，目光扫过她身上那件洗得发白的旧T恤和牛仔裤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。“公司……有些项目需要你的专业知识，”他开口，声音比顾冉冉预想的要柔和些，“我知道你以前在建筑设计领域很有……想法。”

顾冉冉挑眉：“傅总，现在流行复古吗？转过身去，我给你看看这里除了绿植，还有啥值得你大驾光临的。”

傅司霆的身体僵了一下，随即又放松下来。他转过身，看着客厅里那盆打着蔫儿的绿萝，再看看顾冉冉脸上那副“我根本不在乎”的表情，心底某个地方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了一下。

“人总是会变的，对吧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低沉，“顾冉冉。”

顾冉冉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：“傅总，您这话说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了。我都这儿了，您还操心我的‘变不变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