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下脚步声咚咚响，像是刻意放重了音。顾冉冉眼皮都没抬，指尖在屏幕上划拉着，刷着抖音。她这儿三流茶馆，能有什么客人？真有，八成也是来蹭免费Wi-Fi的。

“咚咚咚。”门铃又被敲响了，这次比刚才更急。

顾冉冉“噌”地坐起身，有点不耐烦。谁稀罕啊？净是来找茬的！她随手抓起搭在椅子上那件洗得发白的外套，系上带子，趿拉着拖鞋就往门边走。想着开个门，说一声“没人”，就完事儿。

可刚到门边，手肘却被一股力量给抵住了。顾冉冉皱眉，低头就看见一张写满“':我'”的脸。镜子里的人西装革履，头发梳得一丝不苟，正是那个离婚不久的前夫——傅司霆。他平时不是精明得像只狐狸吗？怎么会陷在这三流的茶馆里？

傅司霆倒是没急着松手。他看着顾冉冉，眼神复杂，嘴唇动了动，最后却只说出三个字：“我回来了。”

顾冉冉愣了下。她离婚的时候，傅司霆可没说过这么客气的话。那时候，他的态度是俯视的，是鄙夷的。她扯了扯胳膊，试图把人推开。“你来干嘛？”她语气有点冲，没好气地问，“我成 GameObject 了？”

傅司霆没松手，反而靠得更近了些，肩膀几乎要贴到顾冉冉身上。一股淡淡的古龙水味儿钻进她的鼻子里，有点刺鼻。他靠在那里，声音压得低，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：“冉冉，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？”

“误会？”顾冉冉眼一眯，“我误会什么了？我们离婚清清楚楚，一纸婚书，白纸黑字。你现在突然跑来，是来确认我记得够不够清楚，还是来恶心我？”

傅司霆眉头皱了起来，他看着顾冉冉的眼睛，那双原本灵动的眼睛，现在像是蒙着一层漠然。他叹了口气，语气放柔了些：“冉冉，有些事……我必须跟你说清楚。”

“说清楚？你想说什么？”顾冉冉挑眉，“傅总，您是来给我上离婚课的？还是来告诉我，当初是我配不上您，所以您要离开我？”

傅司霆沉默了，他盯着顾冉冉看了几秒，像是想从她脸上找出点什么。然后，他像是终于下定决心，一字一句地开口：“当初……我跟你结婚，不是因为我爱你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