咚咚咚。

门铃又响了。

顾冉冉正对着手机屏幕皱眉，那上面是房东发来的催缴水电费的通知单，字儿大得能塞进鞋盒子里。她嘟囔了一句：“又谁啊？赶着投胎呢？”顺手关掉视频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。

茶馆里冷冷清清的，只有她一个人。别说客人，连茶壶都懒得洗。离婚这阵子，生意是更冷了，连带着人心也冷了。

门铃又响了，这次间隔的时间比刚才短了点，像是真有人等不及似的。

顾冉冉翻了个白眼，谁啊？大中午的去她茶馆找茬？她懒洋洋地掀开眼皮，起身想去开门。刚走到门口，就听见外面传来一个男人低沉又带着点不耐烦的声音：

“冉冉，我知道你在里面。”

顾冉冉脚步一顿。

傅司霆。

她心里咯噔一下，像是不小心踩到了什么柔软的东西，蹙紧了眉头。这人怎么来了？她不是说了不见吗？不是说他已经把她忘干净了，去美国逍遥快活了吗？

她转过身，往茶馆里缩了缩，背对着门口，语气冷淡得像浇了冰：“傅总，您大驾光临，我们这儿……可没您这样的大客户。”

外面的傅司霆似乎没听到她的冷言冷语，反而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，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
顾冉冉能感觉到他身上的气息，带着一身高级定制西装的昂贵味道，还有……那种久居上位的气势。可这气势，在她眼里，现在只觉得碍眼。

“冉冉，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磁性，“我知道你还在生我的气。可我错了，我真的错了。”

顾冉冉挑了挑眉，没说话。她觉得好笑，当初追着她甩手掌柜甩得虎躯震天，现在知道错了？晚了。

“我刚才给林薇发了消息，她说你在这边，我才过来的。”傅司霆继续说，目光扫过空荡荡的茶馆，“我知道你现在恨我，恨得牙痒痒。可你想想，我们当初不是真心在一起的吗？是我太混蛋了，太自大，配不上你。”

自大？混蛋？顾冉冉在心里冷笑。当初是谁觉得给她开个茶馆是“屈才”的？是谁嫌她不够“高雅”配不上他？

“傅总，”她转过身，目光平静地看着他，“您现在来，是后悔了？还是觉得我贱，随便哪个男人都能追回来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