打印机咔哒咔哒响，林默伸出手指，把打印出来的快递单往桌上拍得啪叽一声。这声音在这间不算大的办公室里显得格外突兀，安静得他都有点发毛。

“叮咚。”茶水间的水杯轻碰轻响。

林默没去接，眼睛还黏在电脑屏幕上。屏幕上显示着昨晚那篇日记的草稿，标题叫《风真大》，内容就是早上出门被吹得差点摔跤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删掉，突然感觉旁边多了个人。

他没回头。

“那个人工智能挺有意思的，对吧？Batch-087。”

林默“嗯”了一声，继续划动屏幕。他知道有新同事入职，HR前天通知过。但没说他会在今天，还会坐他隔一个隔断的位置。

“你叫林默？”那个声音又响起来，带着点不确定的试探。

林默这才慢悠悠地转过头。隔断不高，他甚至能看清对方眼睛里映出的自己。是个年轻的男生，戴个圆框眼镜，穿着公司发的灰色格子衬衫，领口有点歪，就像他刚刚走进来的时候那样。

“你叫我。”林默言简意赅。

“叫我苏哲就好。”苏哲咧嘴一笑，露出两颗虎牙，“刚来，不太熟，看你好像……嗯……挺有性格的。”

林默挑了挑眉，没接话。这人说话怎么像背书？性格？他觉得自己挺没性格的，不然也不会连日记都懒得写。

“那个……”苏哲挠了挠头，“你桌上那个摆件挺特别的，是什么？”

林默低头看了一眼，是个旧旧的地球仪，指针永远指着同一个方向。是爷爷留下的，除了他没人碰过。

“一个摆件。”

“哦哦，懂懂。”苏哲点点头，像是终于搞明白了什么，“这个……挺有趣的。”

林默没说话，这人是不是傻？地球仪指针永远指向同一个方向，这也能觉得有趣？他收回目光，重新盯回电脑屏幕。屏幕上显示着一个文件夹，里面是项目资料。

“那个……林默，你手头那个项目，需要帮忙吗？”苏哲的声音又飘了过来。

林默手指顿了一下。他手头那个项目是老大故意塞给他的，工期一个月，跟四年没怎么摸过电脑的他来说，难度系数五颗星。同事主动提帮忙，这倒是挺突然的。

“不用。”

“啊？”苏哲有点懵，“不太行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