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感觉自己快散架了。手里抱着一摞厚厚的旧书，足有十几斤重，后腰疼得直冒虚汗。她咬着牙，深吸一口气，这口气闻起来酸酸的，像是纸页都发霉了，又像是灰尘混着什么不明觉厉的味道。

“哎哟我去……”她差点没抱住，脚下一个趔趄，惊得旁边整理表格的老李花白胡子都翘起来。

“小林，慢点，慢点！”老李嗓门洪亮，脸上带着经验丰富的笑意，“这活儿急归急，可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。”

林薇讪讪地笑了，朝老李摆摆手：“没事没事，我这就来。”她把那摞书往旁边一放，靠着墙直了直腰，感觉后背都麻了。刚才老板说仓库还有一摞，她寻思着赶紧弄完赶紧走，结果这最后一摞根本不是闹着玩的。

她活动了一下肩膀，没好气地踢了踢脚边的废纸篓：“催得紧，也不带点称手的家伙事儿。”

老李乐了，从抽屉里摸出个布满豁口的滚轮小推车，推到林薇脚边：“喏，这个。年纪轻轻的，别把腰闪了，以后还指望你呢。”

林薇接过推车，心里头顿时暖和了一截。这老李虽然嘴上爱唠叨，但人其实特实在。她没多说话，开始把书一本本往车上放。书页破旧，很多都粘在一起，得一本本捋开。这活儿枯燥得要命，但林薇心里头却没那么多抱怨。

她就在那儿捋书，闻着那股发霉的酸腐味，突然觉得鼻子有点发痒。她动了动，隔壁整理报纸的王阿姨探头进来问：“小林，闻着什么味儿呢？上次你也闻了半天，你说像什么？”

林薇愣了一下，低头看了看自己抱过的那摞书，又看了看旁边那些堆得像小山的旧杂志，突然有种奇异的感觉。这味道……好像并不是那么难闻？她使劲吸了吸鼻子，那股酸腐味里，似乎裹挟着一点点若有若无的清香，像是某种花，又像是某种植物，清新又淡雅。

“什么味道……”林薇自己也说不上来，她皱着眉，继续埋头干活，那点儿奇异的香感却挥之不去。

老李在旁边看着她那副皱着眉使劲嗅的样子，哈哈笑了两声：“我就说吧，这旧书堆里头，不全是霉味儿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那几箱是最上面那一层，刚来的时候，我闻着就觉着有点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