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小满蹲在村口的老槐树下，脚边放着一个竹编的蝈蝈笼子，正对着里面的东西发呆。那是个拇指大的小兽蛋，通体雪白，上面还有些灰蒙蒙的斑点，像刚从泥地里滚出来似的。

"这是哪儿来的？"她伸手戳了戳兽蛋，软乎乎的，还有点弹。

早上去山里采药，在溪边捡到的。当时觉得稀罕，就带回来了。村里老人说，山里怪事多，这种小东西别乱动，可能是什么珍稀的兽蛋，碰坏了要遭报应的。林小满本就胆小，听了这话，心里直打鼓，趁还没出什么事，赶紧抱回了家。

她姐林水莲刚从镇上回来，背着一捆草药，看到妹妹这副模样，嗔怪道："整天神神叨叨的，捡到宝贝了？"

"不是……"林小满把兽蛋往身后藏了藏，"就是……"想说捡到个蛋，又怕姐笑话，支支吾吾的。

林水莲挑了挑眉："什么就是，藏啥藏？"

"就……个兽蛋。"林小满豁出去了，把蛋推到姐面前，"源头山捡的，放这半天了，也不知道里面是啥。"

林水莲接过来，对着光看了看，眉头皱了起来："这蛋怎么这么轻，而且……"她凑近了闻了闻，"土味儿太重了，一看就是刚从地里刨出来的。"

林小满不服气："哪有！我捡到的时候就在这笼子里，没碰过地！"

姐弟俩正争着，院门外突然传来咳嗽声。两人抬头，看见邻居张婶拄着拐杖走了进来，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灰布衣袍的男子。

"小满，水莲在哪呢？"张婶声音沙哑，"有件事，得赶紧告诉你爹。"

"爹出事了！"林小满脸色一白，拉着姐就往外跑。

林家老爷子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，前几天去镇上卖杏，回来路上摔了一跤，现在镇上的郎中说是腿骨折了，等着钱去治。可家里就那么点积蓄，还不够郎中开药的。

"爹肯定在镇上。"林水莲跑到门口，又回头喊，"小满，把兽蛋带上！"

林小满点点头，飞快地抱起笼子，和姐一起冲出了家门。出了村口，林水莲才想起什么，回头问："你那蛋……"

"我自个儿玩。"林小满头也不回地跑，心里直骂自己的大意。这下好了，家里等着用钱，她却捡了个要不得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