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空气黏糊糊地裹着人，连喘气都带着股甜腻的焦糊味。萧凡被这鬼天气搞得心烦意乱，正揣着手在院里溜达，盘算着晚上该去哪家馆子吃点凉快的东西。刚走到葡萄架下，一顶乌篷车就哐当哐当滑到眼前，车上歪歪扭扭立着块牌子，墨汁还没干透，透着股子山寨的江湖气。

"萧少帅？这儿有人找！"开车的小厮扯着嗓子喊，声音里带着点儿抖，估计是跑长途腿脚没跟上。萧凡脚步一顿，瞥了一眼牌子， caricaturing（ caricature）地笑笑："老子姓萧，没冒牌货。"小厮怯生生地回话："不不不，萧大人，是您的事。"

小厮吆喝着把车马拉住，从怀里掏出个牛皮纸包，双手递过来的时候，手心都沁出汗了。萧凡随手接过来，入手沉甸甸的，拆开一看，嘿，一叠照片，还有个硬壳自制相机，旁边还附张纸条，龙飞凤舞写着"萧凡收"，落款是个歪扭的"叶衣衣"。

"叶衣衣？"萧凡挑眉，在脑子里转了转，没印象啊。正纳闷着，就听见身后传来清脆的声音："怎么样，够劲吧？"萧凡回头，看见个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的女人，手里还拎着个半旧的帆布包，眼睛亮晶晶地看着他，像只发现猎物的小鹿。

萧凡皱着眉："你是谁？从没见过你。"女人闻言笑了，露出两颗小虎牙，"我是来采访你的，萧少帅。"她把包往地上一放，从包里掏出个本子哗啦一抖，"看，记者证。大帅府门口的守卫不认得我，我只好用这招。"

萧凡把照片往桌上一扔，没好气地说："拍这种破事干嘛？我又不跟野鸡玩。"女人托着下巴凑近看照片，眼睛突然瞪圆了，"哇！这角度绝了！""怎么？"萧凡挑眉，"这些玩意儿让你激动成这样？

"女人兴奋地挥着拳头："太赞了！这光线，这表情，简直是神来之笔！""我看是狗急跳墙。"萧凡斜眼，"明天就想拍大帅府里头当'神来之笔'的料？""有本事你就躲着点！"女人不服气地跺脚，"本姑娘非得挖出个'大新闻'不可！""我派人在外头盯着你，敢越雷池一步，后果自负。"萧凡看着她倔强的侧脸，突然觉得有点好笑，"我倒是想看看，你这铁腕记者遇上我这条泥鳅，是泥鳅赢了，还是铁锅赢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