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凡闻声抬眼，就见个身量高挑的女子斜倚在吧台边，短发利落，一身熨烫妥帖的西装，手里还端着杯威士忌，正是来酒吧找他的叶衣衣。她今天和平时不大一样，嘴角噙着点笑，眼睛亮晶晶的，看着倒像是来寻开心的。

“叶记者。”萧凡懒懒地应了一声，目光又飘回窗外。酒吧暖气开得足，可他总觉得后颈有点凉，像是有根针扎着，根源就是眼前这人。他估摸着，这女人八成是冲着他家老头子来的，不然不会挑这种时候 experts this 那地找他。

叶衣衣轻笑两声，绕到他旁边的空位坐下，把杯子里浑浊的液体又搅了搅。“萧少最近挺悠闲啊，晚上都不出门？”她随手拿起桌上还没付钱的账单看了看，语气漫不经心，可萧凡总觉得那眼神挺准，像能把他心里那点破事儿都看穿。

“没什么事儿就待着。”萧凡含糊应着，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杯壁。他这人，最怕的就是被人盯着，尤其还是像叶衣衣这种眼神犀利、浑身写着“我不信你”的记者。他现在只想把酒喝完，然后找个地方缩起来，最好是对面是个盲人，又聋又哑的那种。

“看萧少的样子，好像不太乐呵。”叶衣衣把杯子里剩下的酒一饮而尽，杯子“咣当”一声放下，惊得旁边几个人都看了过来。萧凡面上有点挂不住，瞥了她一眼：“非要说呢，挺烦的。”

“哦？有什么烦心事？”叶衣衣像是真的好奇，又像是故意逗他，眼睛弯了弯，像把人往坑里带。萧凡斜她一眼，不以为意地又灌了口酒。他这辈子最烦的，就是这种明知是坑，还非得往里跳的女人。

叶衣衣看着他，也没再追问，自顾自从包里掏出个小本子，还有支钢笔，开始在上面写写画画。萧凡盯着她看了两眼，发现她写东西的样子挺专注，眉头微微蹙着，嘴角却还挂着点笑，像是在算计什么。

他忽然有点好奇，这人到底是什么来头？他记得她来家里找老头子的时候，那股子气势，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。老头子以前也提过，媒体这行当，要是真干出名堂了，那战斗力比军阀还厉害。

“萧少，问你个事儿。”叶衣衣合上本子，转头看他，脸上带着点促狭，“你家老头子最近是不是又惹麻烦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