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叶记者，深更半夜的，大驾光临本少帅的休闲场所，所为何事？”萧凡把杯里剩下的威士忌一饮而尽，杯底和嘴唇撞出清脆的响声。他是真的好奇，这女人平时雷厉风行惯了，今天怎么像个偷溜进幼儿园的小屁孩，脸上还挂着傻笑。

叶衣衣没急着回答，而是晃了晃手里还在冒烟的威士忌杯，姿态带着点挑衅：“怎么，萧少帅这是 боевой дух подул ？” 俄语，怕不是刚从战地回来。

萧凡挑眉，故意坐直了些，往她面前又凑近了点，气场明显压迫下去：“叶小姐火气不小啊，刚回来就找人寻衅滋事？怎么，报纸上又捅出什么大篓子了？还是说，钱不够花，得来我这儿姿势冲个硬广？”

这话说的，那叫一个不客气。叶衣衣脸上的笑瞬间就僵了一瞬，但很快又恢复了那种狡黠的眼神，端起酒杯抿了一小口，像是品酒，又像是品他：“萧少帅消息倒是灵通。不管怎么说，你是我采访目标新闻里绕不开的人物，今晚，我想亲自问问你，关于那个‘幸福工厂’的事情。”

“幸福工厂？”萧凡嗤笑一声，搅动着杯里的冰块，“叶小姐这是从哪儿听来的新鲜词？枪毙的时候，就得喊个响亮点的名头吗？”

“你误会了，我不是来追究你干坏事的。”叶衣衣把冰块用小勺子弹到杯壁上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，“我是来采访你如何把公司打理得有声有色，再看看你所谓的‘为人民服务’到底是不是句空话。至于‘幸福工厂’，那是他们给我的代号，专门指代……那些该死的逃犯。”

“逃犯？”萧凡来了兴趣，追问，“什么逃犯？通缉犯？还是说，你叶大记者这次又准备挖出什么惊天大秘密，准备把我的名字再轰出去一圈？”

“能不能挖出秘密，还不一定呢。”叶衣衣身体微微前倾，压低了声音，“我只知道，他们来自一个你绝对意想不到的地方，而且，他们每个人的手上，都沾着血。或许……和你有关。”

萧凡心头一凛，面上却不露声色，反而端起酒杯，像是挑衅又像是自嘲地喝了一口：“哦？和我有关？这可真是稀奇了。叶小姐，你是越来越敢查了，连我的名字都敢往这些亡命徒身上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