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报告老师，您办公室有人吗？”我站在物理办公室门口，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有点突兀。门虚掩着，我从缝隙里瞥见一个身影，正埋首在一堆试卷和红笔之间。

推门进去的瞬间，一股混杂着粉笔灰和阳光的味道扑面而来。学生时代，似乎总有一股理所当然的闯入感，哪怕裹着几分小心翼翼。老师抬起头，我硬着头皮递上作业本，本子都快被我捏皱了。

“林小满啊，怎么这么晚？”他的声音有点沙哑，像是没好好休息过。阳光正好，斜斜地穿过窗户，在他身后投下一片晃动的光晕。我偷偷瞄了一眼，尘埃在光柱里飞舞，像一群不起眼的舞者。这种场景，后来在很多个午后重现，每一次都让我心跳漏半拍。后来才知道，这位物理老师姓沈，大大咧咧的，课间总在讲台上灌水，但一走上讲台，眼里的锋芒就藏不住。

“老师，这道题……”我支支吾吾，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本子边缘。沈老师接过作业，三下五除二就圈出了错误。“你看，这里，思路是对的，就是计算错了。”他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镜片后的眼睛亮得惊人，像藏了颗小太阳。

“哦，哦，我明白了。”我点点头，感觉脸颊有点发烫。沈老师似乎没注意到我的窘迫，继续低头改作业，偶尔抬手揉揉眉心。阳光在他后背拉出长长的影子，我盯着那片光，心里冒出奇怪的想法：他是不是也喜欢阳光？不然为什么每次走到窗边，都那么安静。

“你想问什么？”他突然停下笔，转过头来。我吓了一跳，差点把刚要脱口的话咽回去。

“没，没什么。”我清清嗓子，眼神慌乱地扫过他的办公桌。上面贴着一张便利贴，写着“晚自习不能缺席”，字迹潦草，像是急急忙忙写下的。

“林小满。”沈老师加重了语气，我这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，连忙点头：“是，老师。”

他叹了口气，把红笔往桌上一放：“你们高三了，要抓紧时间。如果还有问题，别憋着。”说完，又低头继续改作业，留给我一个背影。我站在原地，看着他晃动的光影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挠了一下，痒痒的。后来我才慢慢发现，这个看似不苟言笑的物理老师，其实藏着很多小秘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