手机屏幕没救了，黑灯瞎火的，像块没气的石头。我蹲在楼梯口，手心还沾着刚才摔とき的灰，看着膝盖那摊血渍，嫌麻烦得要命。这破手机，上回就磕过，没想到真掉了，还带伤员。

“草。”我第二次骂了，扯着裤腿正了正，血珠子有点不听话，一活动又渗出来几滴。这磨人的青春期，连摔个跤都这么添乱。

上楼回教室的路，走得格外慢。鞋底踩在地板上，发出“嗒嗒”的轻响，周围都是埋头刷题的声音，偶尔有老师踱步，脚步声像踩在我神经上一样。我有点烦躁，脑子里嗡嗡的，全是因为这该死的手机和磕破的膝盖。

教室后门一开， Headteacher Li 进来了，手里还拿着教案。他往讲台走的时候，看见我直勾勾地杵在门口，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同学，怎么了？”他声音客客气气，但眼神里带着点探究。

我赶紧把头低下，扒拉着鞋子里的灰，“没…没事， Headteacher Li。”心里骂自己，傻不傻，被看见现形了。

Headteacher Li 摇摇头，没说什么，径直走到讲台前。我心里那点儿不自在，像被挠了一下似的，越发坐不住了。

“咳。”他清了清嗓子，推了推眼镜，“好了，今天我们继续，能量守恒定律…”

前两分钟我还能勉强跟上，听着那些公式和什么“系统”，脑袋渐渐就空了。不是因为没听懂，是心里有事儿。手机在楼下扔着，膝盖还疼着，这节课估计也白上了。

我伸手在桌子底下，悄悄摸了摸自己的口袋。空的。早就在楼梯口掏出来，想看看手机还有没有救，结果一摸，彻底傻眼了。没带充电宝，也没带现金。这要是班主任发现我上课走神，估摸又得一顿数落。

就在我胡思乱想着，手心痒痒的时候，前面桌的小胖突然转过头，朝我递了个眼色。我愣了一下，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，同桌小美正冲我竖着个大拇指。

我：“……”

敢情是明白我那欲言又止的意思。我赶紧回一个无奈的眼神，心里把小胖和小美都骂了一遍，这俩活宝。

物理课传纸条，说难也不难，但得小心。老师要是发现，指不定怎么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