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赶紧把门带上，生怕吵到他。办公室里安静得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，还有周衍偶尔翻动作业本时那“哗啦”一声。我蹑手蹑脚走到饮水机旁，拧开接水杯的盖子，刚灌进去一大口，冰凉的水冲得我喉咙一紧。

“干什么呢？”周衍终于抬起了头。

我吓了一跳，水差点喷出来。定睛一看，他正把两支红笔插进笔筒，眉头微不可察地蹙着，视线落在刚接完水的我身上。“找水喝，”我把杯子递到他面前，“顺便……打扰了。”

周衍接过杯子抿了一口，那副理所当然的模样，好像办公室是供我们这些“过路”的人随便出入的。我心里嘀咕，这物理老师怎么这么没“老师范儿”？不过转念一想，这种反差感还挺……新鲜？

“今天过节，”他放下杯子，随手翻了翻桌上的日历，“教师节啊。”

“哦哦，”我这才反应过来，“您今天有课吗？”

“下午没课，”他头也没抬，“改到明天了。”顿了顿，像是想起什么，“说起来，今年学生没给准备什么。”

有些突然啊。我愣了一下，想起小学时每次教师节都会收到一堆奇奇怪怪的手工贺卡，有拙劣的粉笔画，还有歪歪扭扭的“节日快乐”。到了高中，老师们的态度明显变得客气，收到的都是一些电子贺卡，或者干脆就是一声“老师好”。

“周老师，”我鼓起勇气，“我……我给您准备了礼物。”

“哦？”他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，终于抬起了头，眼神带着一丝意外，“你？”看他那副表情，好像在说“这小子/丫头还懂这个？”

我心里有点发毛，赶紧把藏在身后的包装盒递过去。盒子不大，用白色包装纸包着，上面还歪歪扭扭地贴了一朵用彩笔画的康乃馨。

周衍把盒子放在桌上，掂了掂重量，又打开看了看里面的内容——是一枚自己用木头雕刻的小 área，做成圆规的形状，还在旁边刻了两个小小的字，“助手”。

他盯着那枚木制圆规看了几秒，嘴角似乎抽动了一下，又恢复了之前那种冷淡的表情。“挺……有心的。”

我紧张地搓着手机屏幕，听着周衍翻动作业的声音，手指在键盘上敲敲打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