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默揉了揉眼睛，镜子里的人脸色惨白，嘴唇哆嗦着，像是刚从水里捞上来。解剖室的灯光惨白惨白的，把他的影子拉得老长，投在冰冷的金属手术台上。台上躺着具尸体，皮肤已经发青，胸口有个不大的创口，但周围的组织像被什么东西刮过一样，边缘参差不齐。

"又来了？"带他的老王头叼着烟，没回头，声音从门口传来。"这周第三个，都是自杀，但死状不对劲。"

陈默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干得像撒了盐。他不怕解剖，不怕血腥，就怕这种死法暧昧不清。每次他都得像个侦探一样，在黏糊糊的尸体上找线索，而线索最后往往指向同一个人——他自己。

"头儿，您确定是自杀？"陈默蹲下身，指尖轻轻划过死者的喉咙。这里有些细小的划痕，像是被什么尖锐的东西造成的，但力度不大，不像是上吊或者割腕留下的。他皱起眉，突然有个人影闯入脑海，一个瘦瘦高高的男人，总是低着头，说起话来声音发抖。

老王头终于转过身，手里夹着烟的手指在空中点了点："我确定啊。家属都哭天抢地要你赶紧下结论，省得他们担灰头土脸的。"

陈默叹了口气，拿起解剖刀。手术刀锋过处，组织轻易分开，但那创口周围的纤维组织却异常坚韧，仿佛有什么东西在抵抗。他拿起放大镜，仔细查看，发现创口边缘有极轻微的灼烧痕迹，像是被电流轻微击过。

不对劲。

陈默心里咯噔一下。电流？这小子是怎么死的？他不是自杀，他根本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死的。

"头儿，这..."他看向老王头，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敢置信。

老王头掐灭烟头，走到解剖台前，双手插兜："怎么？怀疑我塞给你的是假线索？"

陈默张了张嘴，想说些什么，但最终只是摇了摇头。他知道老王头不是那种会开玩笑的人，他说的自杀，那就是自杀。但尸体上的疑点，他无法忽视。

"算了，先写鉴定报告吧。"老王头转身离开，留下陈默独自面对尸体。

解剖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，灯光依旧惨白，金属手术台上，那具尸体安静地躺在那里，仿佛在无声地诉说一个被掩盖的秘密。陈默拿起笔，蘸上墨水，在报告上写下"自杀"两个字，但他的手却在微微发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