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站在解剖室门口，手里还攥着那份验尸报告。纸张有点发皱，上面的字迹潦草而潦草，尤其是最后那几个大写字母签名，像用利刃刮上去的，透着一股狠劲儿。

“老吴，又看什么呢？”林峰的声音从里头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老吴吸了吸鼻子，推门进去。解剖台上的尸体已经盖上了白布，但那股铁锈味和血腥气，还是钻得人心里发堵。老吴把报告往桌上一放，叹了口气：“这案子……真邪门。”

林峰正低头看手里的手机，闻言抬起头，眉头拧成了个疙瘩。“邪门什么？又发现什么了？”

“就那具尸体，”老吴指了指盖着白布的地方，“你忘了？之前你说他浑身是血，但解剖的时候，我们仔细检查了全身血管和器官，除了那两处致命伤，根本没找到其他任何外出血点，也就是说，那些血……都是他死后，从内部流出来的。”

林峰的眉头皱得更紧了，他放下手机，走到解剖台边，伸手掀开了白布一角。

一股寒意顺着老吴的脊椎爬上来。林峰的脸色白得像纸，眼睛瞪得老大，瞳孔里全是惊疑不定。

“这……怎么可能？”林峰的声音有些发颤，“内部出血？全身找不到任何外伤，内出血会是什么情况？”

老吴也愣住了，这情况他确实没遇到过。一般情况下，内出血要么是器官破裂，要么是主动脉之类的要害部位破裂，但那种情况下，尸体外观上多少会有些蛛丝马迹。

“我检查了心脏、肺部、肝脏、脾脏……没有任何破裂的迹象。”老吴蹲下来，仔细检查着尸体的内部，“甚至连那些脏器周围的血管，都没有明显的损伤……”

林峰的呼吸越来越急促，他盯着尸体，嘴唇哆嗦着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会不会……是中毒？”

老吴一怔，随即摇了摇头：“排除了。中毒的话，器官会有相应的病变，尤其是肝脏和肾脏，但这里……一切正常。”

林峰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，猛地抬起头，目光死死地盯着老吴：“你是外科出来的，对吧？你以前是不是也负责过临床手术？”

老吴一愣，随即点点头：“是啊，之前在外科待过几年。”

“有没有听说过……组织溶解综合症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