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头也没抬，两只眼睛盯着显微镜，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“说。”他嘴里叼着牙签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。

老吴把报告往桌上“啪”一扔，声音尖得像锥子。“林峰，你看见那份报告没？死者，不对，那个女人，名字叫陈雪，二十出头，浑身是伤，肋骨断了好几根，内脏都挤成一团，但最蹊跷的是她的脖子上……”

“我说老吴，”林峰终于抬起头，眼神有点冷，“解剖报告我已经看过了。每一寸皮肤，每一块骨头，我都给你捋过一遍。除了你 pointer 指的那几下刀，没别的东西。”

老吴掐着大腿，脸憋得通红：“可我总觉得不对劲！那伤口，太……太整齐了！像是故意弄出来的，可陈雪又没练过功夫，怎么可能在那种情况下留下这么干净的划痕？”

林峰端起旁边的咖啡杯，在桌面上转了三圈，没说话。

“林峰，你老实跟我说，”老吴往前凑了凑，压低声音，“这事儿，是不是你？”

“我他妈疯了会干这种事？”林峰猛地一拍桌子，咖啡杯跳起来老高，溅了林峰一胳膊，“陈雪是我表妹！她……她来找我，说家里出事了，让我帮她做点什么，具体什么，她话都说不利索，最后晕过去了！我是怀疑她，才准备深究，可老吴你告诉我，这种事我会做？”

林吴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又把话咽回去了。林峰说得对，他怀疑林峰，潜意识里是觉得林峰更像会做这种事的人。不过话说回来，林峰的反应也确实快了点，不像在演戏。

“家属那边怎么办？”林峰把咖啡杯往桌上一放，两手抱在胸前，“陈雪的叔伯，那帮人已经翻天了，报纸都登了，说我们医院草菅人命，要我们血债血偿。”

“唉……”老吴叹了口气，“我给他们解释了半天，说一切以验尸报告为准，可家属不信啊！他们眼睛就盯着陈雪脖子上的伤口，一口咬定是杀人凶手故意搞的，要找林峰算账。”

林峰嘴角抽动了一下，没说话。他当然知道家属什么意思，那伤口确实像被钝器反复刮过，但死者肋骨和内脏的损伤，又更像是持续受到重击的结果。

就在这时，解剖室外突然传来一阵哄闹声，还有人喊：“林峰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