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吴把报告往桌上一扔，那声音尖得像锥子，直扎林峰脑门子。林峰头也没抬，两只眼睛死死盯着显微镜，鼻孔里喷出的白气在冷光灯下显得格外刺眼。“说，”他嘴里叼着牙签，含糊不清地嘟囔着，“有话快说，有屁快放。”

老吴绕着桌子走，双手抱胸，眼睛里全是火气。“林峰！你看看你干的好事！张老李家的女儿，二十多岁，好好的突然暴毙，你说这是为啥？家属不干了，天天的哭着来医院闹，说我们医院必有问题！你倒好，把毒理学报告写成疑似食品中毒，想捂盖子？”

林峰终于把牙签从嘴里拔出来，冷冷地瞥了老吴一眼。“你激动啥？我报告写的是疑似，不是确诊。我还能怎么样？尸体都火化了，那种药诡得很，检不出来，显微镜下也没啥明显变化。”

“没明显变化？”老吴气得直跳脚，“家属已经报警了！警察都来问话了！你说你个医生，良心 сколько стоит？”

林峰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，“良心？老吴你少跟我来这套。你跟我说，这案子我该怎么办？难道真跟家属坦白，说那女的可能是中毒死的？”

“那当然不能坦白！”老吴一拍桌子，“你要是坦白了，这医院就完了！你现在最该做的，是把那份报告改成食物中毒，赶紧销毁之前的所有资料！”

林峰摇了摇头，“不行。那份报告是我熬夜做的，数据和结论都在脑子里，改不了。而且，我觉得这事儿没那么简单。”

“你个蠢货！”老吴气得几乎要破口大骂，“你到底想干啥？你知道你现在在干什么吗？你是在自寻死路！”

林峰笑了，“自寻死路？老吴，你有没有发现，所有指向我的线索，全都藏在病历里？那个病人，她根本不像表面上看起来的那么简单。”

“简单？她是个抑郁症患者，长期服用精神类药物，最近好像加重了病情，然后突然死了。”老吴不耐烦地说道。

“不对，”林峰打断他，“所有的抑郁症患者都会服药，但这个病人，她的药量每天都在变化，而且变化的间隔时间很微妙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老吴皱起眉头，“意味着什么？”

“意味着有人在背后控制她的药量，一直在调整剂量，让她在药物的控制下徘徊，最终……让她走向死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