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说！”老吴又吼了一声，震得桌上文件哗啦响。林峰总算慢吞吞把牙签从嘴里拔出来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老吴，你有成千上万具尸体看过来，就为这事来烦我？”

“烦？”老吴气得脸都绿了，“这是要人命的事儿！今天查房，法医那边突然把这几具案子报告给我，我看你小子得脱层皮！”他指的是最近几起命案，死者伤口都处理得特别干净，但法医发现了一些蛛丝马迹，比如死者皮肤下面留有某种特殊的药渍，这种药渍只有在特定实验室条件下才能检测出来，而医院里并没有这种设备。

林峰嘴角咧了咧，露出个混合着嘲讽和无奈的笑容，“老吴，你这不是在审我，是在审你自己吧。”

老吴被他噎得一噎，指着林峰鼻子骂：“你得意什么？你不知道这事儿现在闹得多凶？家属天天在门口哭闹，媒体都快把咱们医院给扒了皮！院长那边压下来的话，你掂量掂量！”

“我掂量？”林峰冷笑一声，把显微镜往下一转，指着屏幕上的一段模糊影像，“你掂量掂量，这几起案子有什么共同点？所有的尸体，在送到咱们医院之前，都经过了不止一次的‘特殊处理’。处理的对象，就是那些负责解剖的医生。”

老吴一愣，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

“我意思是，有人想要掩盖某些痕迹，”林峰顿了顿，从抽屉里掏出一小瓶液体，往样本上一滴，“我最近在查一种新型的防腐剂，这种玩意儿效果太好了，尸体保存了很久都不变形，但副作用是……残留物会跟某些化学试剂产生反应。”他晃了晃瓶子，“我不是在自作多情，只是这几起案子，死者身上残留的化学成分，和我实验室里刚好在研究的那种高度吻合。”

老吴脸色发白，他当然知道林峰在说什么。自从那几起新型防腐剂被送来实验室，林峰就拿它做了无数实验，但最近他越来越觉得不对劲——实验室里总有些样品不翼而飞，而且凡是接触过这种防腐剂的原型尸体，解剖的时候总会出一些小差错，比如工具刮坏尸体，或者标本瓶里的液体突然变色。

“你把监控调出来。”林峰的声音比刚才低沉了些，“查查最近几起解剖的时间，还有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