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人命事儿？”林峰嘴角扯了扯，又把牙签插回嘴里，“比大姑娘上轿还新鲜？老吴，您要我说多少遍，尸体上那些小动作，跟我没关系。”

“没关系？”老吴把那根卷了边的马克笔櫂在林峰面前，“您审定那个缝合针眼的时候，眼神儿不直溜？家属问话的时候，您脸不红心不跳？脊梁骨都快被您堵成豆腐脑了！”

林峰嘬了口牙签，腮帮子鼓鼓的：“家属只能问，不能审。缝合针眼，医生眼睛花了能理解吧？至于脸红，我天天对着白骨脸，早皮实了。”

“皮实？”老吴上去就是一巴掌，把林峰桌上那套解剖器械拍得叮当乱响，“皮实能顶住锃光瓦亮的镁光灯？能顶得住大晚上被 lambda 团队从被窝里薅出来？林峰，我告诉你，这案子捅出去，你跑得了吗？钱是好赚，但命要是丢了，你老婆孩子怎么办？”

林峰猛地一拍桌子，牙签也跟着弹飞出去。“您可别吓唬我！我林峰再混蛋，那也是堂堂正正的医生。冤枉死一个，我睡不安稳，冤枉两个，我睡不着觉，冤枉三个……我连转身的勇气都没有！”

老吴看着他那副倔驴上磨的架势，气得直瞪眼。“好，好得很！你不信我，你去信那具‘尸体’！去信那硬邦邦的证据！我看你怎么撇清关系！”

老吴转身走了，留下林峰一个人对着桌上的文件发呆。窗外霓虹灯明明灭灭，惨白的灯光穿过手术室的无影灯，把一切都照得透心凉。

林峰走到墙角那具编号为 302 的尸体前。解剖台上，那具理了光的男尸已经不见了，只留下白色的床单。林峰蹲下身，手指在地板上蹭了蹭，黏糊糊的触感还在。

“缝合针眼？眼神不直溜？”林峰喃喃自语，“那得是我操作的时候，不小心蹭到的血。家属问话脸不红？那是我怕他们认出自己丈夫，硬撑着的。”

他想起死者家属那双充满恐惧的眼睛，想起他们红肿的眼睛，还有那撕心裂肺的哭喊。林峰心里咯噔一下，拳头不自觉地攥紧。

第三个凶手，到底是谁？他总觉得，线索就藏在那些看似无关紧要的细节里。缝合针眼、眼神、家属的反应……难道都只是巧合？

林峰站起身，手术刀还握在手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