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面前一片白茫茫的。不是雪，也不是雾，就是那种他妈的能掐出水来的白，密密麻麻的，带着点冰冷刺骨的潮气，糊了一脸。他猛地咳嗽两声，呛得直缩脖子，赶紧伸手揉了揉眼睛。

“操，这是哪儿？”老王撑着眼镜框，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。脚底下踩着硬邦邦的，像是水泥地，但又没那么粗糙，倒像是打磨过的一样。奇怪的是，一点声音都没有，连风声、虫鸣、汽车轰鸣都没了，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，还有……鼻子里呼出的白气？

他甩了甩头，这鬼天气，不会是暖气管道炸了吧？他记得昨天还挺暖和的。再往前走了几步，没看到什么管道，只有一片望不到边的白。抬头一看，天空也是白的，像块被水浸透了又晒不干的破棉被，连颗星星、一朵云都没有。

“不对劲……”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这感觉太诡异了。他掏出手机，屏幕果然是黑的，没信号，电也快关机了。他皱起眉头，这年头手机都能成古董了？他换了块电池，还是不行。

正琢磨着，腰间的一个金属玩意儿突然“叮”了一声轻响，刺得他一哆嗦。他低头看去，是个老式怀表，他说着玩买的，根本没用过，也不知道怎么就多了块。表盘亮了起来，显示着“09:47”。

老王一愣，这玩意儿居然还能走？而且时间还这么准？他翻过来一看，背面刻着一行小字：“恒温宇宙坐标发生器”，底下还印着一个破烂的柴火炉图标。

“搞什么飞机？”老王彻底傻眼了。他试着按了一下表背，怀表没反应。他又试了试按表盖，这次屏幕上弹出一个画面，像是个老旧电脑的操作系统界面，上面只有几个选项：“模式选择”、“坐标查询”、“系统说明”。

老王一拍大腿，这什么神操作？他想也没想，按下了“模式选择”。屏幕上跳出三个选项：“自定模式”、“随机模式”、“恒温模式”。他瞎按了一个，选中了“恒温模式”。

“嗡……”怀表轻轻震动了一下，屏幕上的柴火炉图标开始旋转，发出微弱的光芒。老王看着这玩意儿，心里直打鼓，这能管用吗？

就在这时，他脚下的地面突然开始亮了起来，像是有无数个小灯泡在往上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