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王揉着眼睛，面前一片白茫茫的。不是雪，也不是雾，就是那种他妈的能掐出水来的白，密密麻麻的，带着点冰冷刺骨的潮气，糊了一脸。他猛地咳嗽两声，呛得直缩脖子，赶紧伸手揉了揉眼睛。“操，这是哪儿？”老王撑着眼镜框，踉跄着往后退了半步。

四周静悄悄的，连风声都听不见。老王心里直打鼓，这玩意儿透着邪性。他试探着往前走了两步，脚下的地面硬得像铁板，一点沙沙声都没有。那白玩意儿看不清厚度，但感觉铺得极厚，踩上去软绵绵的，却又坚不可摧。

“有没有搞错？工厂漏气了？”老王嘀咕着，下意识地摸了摸鼻梁两侧。干涩，黏糊糊的，全是那种白毛毛。他甩了甩袖子，想把脸擦干净，手一抬，愣住了——袖子纹丝不动，像是被粘在了身上。

“操……”老王吓了一跳，用力一甩，袖子猛地抽了回来，带起一阵细小的白粉。老王皱紧眉头，闻了闻。一股子说不出来的味道，有点像消毒水，又有点像海水，怪渗人的。

他咽了口唾沫，喉咙发干。这鬼地方连水汽都是咸的？老王想起自己刚才咳嗽，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。他赶紧又深吸了几口气，却发现那味道越闻越冲，脑袋发昏。

“该死，这他妈是哪儿？”老王抹了把脸，越想越不对劲。他记得自己明明是在实验室里做实验，怎么会突然出现在这种鬼地方？难道是实验出问题了？还是说……

老王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抬头四顾。除了那无边无际的白，什么都没有。没有树，没有草，没有房子，甚至连个石头缝儿都看不到。天穹也是一片白，像是有人用巨人手里的刷子，把这整个宇宙都刷了一遍。

“这不对，绝对不对！”老王想起自己研究的课题——《恒温下完全结晶对于宇宙的影响》。当时只是个突发奇想，没想到会变成现实。实验里模拟的宇宙恒温环境下，物质会逐渐结晶，最终形成完美的晶体结构。可这玩意儿要是真的发生在整个宇宙……老王只觉得头皮发麻。

他后退几步，想仔细看看脚下这层白毛毛。走近了才发现，那根本不是什么粉末，而是无数个细小的晶体。每个晶体都像冰棱一样尖锐，反射着刺眼的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