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晓晓吸了吸鼻子，声音有点哑。凌晨五点半，卧室里黑漆漆的，她穿着睡衣，一腿还压着被角，往外瞅。

“醒了？”

江易寒的声音很沉稳，带着刚睡醒的沙哑，但绝对不是梦。他靠在卧室门框上，一身军装还没换，肩章在昏暗的光线下亮得刺眼。刚才她偷偷摸摸溜出来，他本来在换衣服，听见动静就站住了。

“不然呢？”林晓晓没好气地翻了个身，背对着江易寒，“吵死了，大早上的。”

“有人在沙发上睡了一宿。”江易寒走过来，弯腰看了看沙发，上面铺着她带来的薄毯，明显有人睡过，压出个凹痕。“你知道我训练回来，第一天就想安安静静待会儿，结果呢？”

林晓晓哼了一声，翻过身，揉着眼睛：“我这不是看天快亮了，以为你快醒了，就想再眯会儿嘛。闹洞房闹到半夜，我太累了。”她声音小了下去，心虚地补充，“而且，谁让你昨天非要拉着我去参加婚礼来着？我都说了我困。”

江易寒走近两步，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，有点凉：“没发烧。”

“没发烧。”林晓晓没好气地重复，伸手想把他推开。

江易寒却没动，反而握住她的手腕，力道不大，但让她没法挣脱。“结婚第一天就这么闹腾。”他叹了口气，“林晓晓，你是军属了。”

“军属怎么了？”林晓晓有点不服气，“还有多久才训练？”

“不一定。”江易寒握着她手腕的手紧了那么一下，语气却很温和，“看情况。训练期结束，或者轮换回来，我们都想什么时候过，就什么时候过。”

林晓晓安静了，半晌，才小声说：“那你训练的时候，我怎么办？”

“你不用怎么办。”江易寒的声音低沉下来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笃定，“我会给你打电话，或者寄东西过来。在国内，你按我们部队的规矩，正常上班，好好生活。我训练很忙，通讯也不方便，但我会尽量。”

“都一样。”林晓晓撇撇嘴，“你不在，家里就我这一个，带孩子也挺难的。”

江易寒松开她的手腕，走到床边坐下，轻轻掀开被子：“我陪你睡一会。”

林晓晓猛地瞪大眼睛：“啊？！”

“行吧，不陪你。”江易寒笑了，拿下肩上的迷彩臂章，随手往旁边一扔，然后掀开被子，钻了进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