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刚从那女的嘴里挣脱出来，脑子还有点懵。就听旁边一群婆子尖叫声四起，纷纷指着她也指着那女娃，嘴里不干不净的咒骂。什么“狐狸精勾引主子”“不知廉耻的小蹄子”乱七八糟的词儿，听得林晚一阵反胃。

“不知道的还以为是我调戏你们家小姐呢。”林晚嘴角抽了抽，强忍着没把那女的按在地上揍一顿的冲动。她现在就一刚被扔进泥塘里的可怜虫，身上还带着一股子馊味儿，哪还有心思跟一群蠢婆子置气。

正想着赶紧找地方洗漱洗漱，换个干净衣服，就感觉有人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。林晚吓了一跳，回头就看见一个穿着鹅黄色襦裙的小姑娘，隐约带着点怯生生的样子。

“姐姐，你……你没事吧？”那小姑娘怯生生地问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。

林晚瞥了她一眼，小姑娘约莫十三四岁的样子，穿着打扮倒精致，就是眉眼间带着一股子小心翼翼的慌乱，看自己的时候，眼睛都有些发红。

“我没事。”林晚拉开她，没好气地说，“赶紧的，别在这儿碍眼。”

小姑娘被她凶了一脸，小嘴一瘪，下意识地往旁边退了退，但还是没走，小声问：“姐姐，我们……我们现在去哪儿？”

“洗洗去。”林晚没工夫跟她多费口舌，拉着她就往旁边偏殿走。她得赶紧把自己收拾干净，不然在这宅子里待一天，恐怕都要被熏成猪了。

小姑娘虽然年纪小，但性子倒挺温顺，乖乖跟着林晚进了偏殿。偏殿里只有一个老嬷嬷，正坐在角落里补衣裳，看到她们，也没抬头，只是哼了一声。

林晚也不在意，拉着小姑娘进了浴室。浴室里只有两个大木桶，一个装满了冷水，一个装满了温水，旁边还放着一个破旧的木盆。

“喏，自己洗。”林晚把小姑娘晾在一边，自己先跳进了冷水中。刺骨的寒意瞬间让她清醒过来，她甩了甩头，试图把那女的晦气劲儿甩掉。

小姑娘犹豫了一下，还是脱了鞋袜，慢慢走进了温水桶里。她动作很慢，像生怕弄脏了什么，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，小脑袋低得几乎埋进了水桶里。

林晚看着她那副模样，心里莫名有点不舒服。不过她现在没空同情别人，自顾自地搓了搓头发，然后又跳进冷水中，重复了好几遍，才觉得自己身上那股子馊味儿淡了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