叼着狗尾巴草，林昊眯着眼往巷口瞅。打更的梆子声又响起来了，这声儿是个人都知道，城里有邪气滋生了。前两天是西街，昨天是南城，今儿轮到这东头了。他虽落魄，但对这城里规矩，尤其是邪气这种事儿，比谁都清楚。

“呵……”林昊嘴角扯了扯，喉咙里狗尾巴草叶子哗啦响。以前他叼着这玩意儿，是少爷的派头。现在？顶多算是个饿肚子的穷小子。不过，今天这“派头”，可能有点用。

巷口光线透亮，不远处就晃荡着个提着灯笼的老头。这老头就是打更的，也是城里为数不多能看穿邪气的人。今天这老头瞅他，眼神有点怪。哦不，不是怪，是有点……期待？

林昊心里咯噔一下。他娘的，不会是缘分来了吧？他赶紧把狗尾巴草朝嘴里送，吧嗒吧嗒嚼得飞快。虽然饿，但这会儿哪还敢浪费。

打更老头“咣当”一声梆子响，摇摇摆摆走了。林昊盯着那灯笼直出神。昨晚那本破书让他悟了，虽然进度慢得跟乌龟爬，但确实有点东西。就是这身法，老是跑得像狗熊掰棒子，又慢又笨。要是能快一点……他想想昨天那两个鬼影，跟鬼似的擦肩而过，愣是没碰到他分毫。要是有个厉害点身法，也许能……嘿嘿。

这念头一起，林昊就控制不住。他现在最缺的，就是机会。机会这东西，得自己去抓。灯下，他盘膝坐下，开始压腿。这动作他可熟了，以前在少爷手下练杂役的时候，每天雷打不动。虽然现在身体弱得跟豆芽菜，但根基还在。

“呼——”林昊吐出一口浊气，感觉浑身酸麻。他不管，继续压。脑子里想着那书里的描述，什么“身似游龙，步履如风”。狗屁，他现在就是兔子见了鹰，风都快追不上。但他不信邪，只能练，练多了总有突破那天。

咚咚咚。

有人敲门。林昊心里一惊，爬起来，手握门板，紧张兮兮。这破巷子夜不闭户，但谁大清早来敲门？难不成是……邪气？

“谁啊？”林昊声音有点发颤，但还是吼了一声。

门外沉默了一下，然后传来个女人的声音，带着笑：“小兄弟，开门，我是你邻居王婆，有话跟你说。”

林昊松了口气，松开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