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风呜呜地刮着，破庙的门板可怜兮兮地晃悠。苏瓷缩在角落里，身上那身铁甲倒是硬挺挺的，护得她跟个铁疙瘩似的。可这铁疙瘩，换个地方就成累赘了。她低头瞅瞅自己，这身皮囊全是件麻烦事。

半块硬馍在怀里压得她胃疼。昨天从老农手里换来的，就这还差点把命搭进去。那老农眼神活泛，看上她这身甲，死活要给她二十两银子。苏瓷哪有二十两，硬着头皮掏出两块碎银，差点被人家当成骗子。唉，世道就这样，好东西都便宜不了老实人。

外头天色越发暗沉，像一块浸了水的墨布，随时能滴下雨水。山风卷着枯叶，刮得树梢咔咔响。苏瓷竖起耳朵听着，隐隐约约有些杂音。像是脚步声，又像是兽吼。她心里咯噔一下，握紧了怀里那块硬馍。

“谁？”嘶哑的声音从庙门外传来，带着一股子野狼的煞气。接着，几道黑影晃了进来。为首的光头大汉，脸上有一道狰狞的刀疤，眼神阴鸷。他身后的几个，也个个面露凶光，寻着声音找了过来。

“山神庙的，没你们说话的份。”光头汉子扫视一圈，目光最后落在苏瓷身上。他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，露出阴森的口气。“小丫头，看着面生啊。”

苏瓷心里一紧，抱紧了怀里的硬馍，尽量往角落里缩。她知道，这种时候，硬碰硬是找罪受。那光头汉子身后的几个，都拎着明晃晃的兵刃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

“爷们的，别扰了山神的清净。”苏瓷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顺从。她知道，这时候任何反抗都是自寻死路。

光头汉子上下打量着她，嘿嘿一笑：“小丫头，看着挺倔。不过，爷们今天心情好，给你个机会。”他一挥手，“都滚蛋，别在这里拉撒。”

那几个跟班应了一声，悻悻地往外走。苏瓷正想松口气，光头汉子突然目光一转，锁定了她：“等等，这娘们身上有铁甲，不能走。”

苏瓷心猛地一沉。她知道，麻烦要来了。

“爷们，俺……俺不是坏人。”她急忙解释，声音都在发抖。她知道，这种时候，任何解释都是苍白无力的。

光头汉子哈哈大笑，笑声里满是恶意：“娘们，爷们看上你的东西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