燥热的七月，街角的风都混着尘土，吹得人脸上生疼。陆灿扯了扯T恤的领口，汗浸透了布料，紧贴在脖颈上，黏糊糊的。他刚从警局出来，手里还把玩着那根磨得圆润的警棍，入手冰凉，反差着刚才抓捕人犯时掌心的温热。太阳底下站久了，连根头发丝都觉得自己要被烤化了。

突然，旁边水果摊的叫卖声把他拉回神。一个扎着高马尾的姑娘正和一个胖大汉斗嘴，那架势像是要抢了摊子。

“喂！你这西瓜不新鲜吧？昨天刚到的货，你看这瓜瓤……”姑娘指着一个西瓜，眼睛里噙着笑，可语气却像是在闹别扭。 胖大汉斜眼瞅着，唾沫星子差点喷到对方脸上：“ iniziare 九块五一斤，不服？信不信我喊人来解决？”

陆灿皱了下眉，这种市侩的泼皮，他见多了。正想绕开走，那姑娘却突然转过头，眼睛往他这边瞟了瞟。陆灿一愣，起初没在意，可那视线带着点探究，不像是对着随便路人的那种。

四目相对的瞬间，姑娘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。她没说话，转身对着胖大汉啐了个小舌头，快步朝街尾走去，马尾在身后划出一道不耐烦的弧线。

陆灿看着她的背影，心里莫名有种被盯着的感觉。这姑娘……有点意思。

他加快脚步跟上几步，声音带着点刚从审讯室里出来的沙哑：“喂！等一下！”

姑娘脚步一顿，转过身，后背的汗水在衬衫上贴出一片深色。她挑了挑眉，双手叉腰，没好气地说：“你有啥事？挡我道了？”

陆灿 insightful 地笑了声，指了指她手里的塑料袋：“西瓜，帮我托一下。”

“喏。”姑娘随手一递，两人指尖差点碰上。陆灿接稳，袋子里沉甸甸的，西瓜滚落出来。他顺手扶住，手便不自觉碰到了她微微泛红的眼角。

姑娘瞬间红了脸，嗔怪地瞪了他一眼：“看啥看！手不脏！”

陆灿没动，低头看了看手里的袋子，又看了看她泛红的耳根，心里那根警棍好像瞬间被某种情绪替代了，一阵乱跳。他甩甩头，收回眼神，扯了扯嘴角：“麻烦，多谢。”

“呸，赖上我了？”姑娘跺了下脚，马尾跟着晃了晃。

“路过。”陆灿扯着嗓子喊完，转身就走，心里揣着个毛球，堵得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