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玻璃碴子，还有这火药味，真他娘的够呛。陆灿心里骂了一句，手背上的青筋突突直跳。他不是没见过场面，可这帮只会用硬碰硬手段的，总让人头疼。旁边那小子，跟了他三年，说话还是这么小心翼翼，陆灿心里叹了口气，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没事，让他们说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有些沙哑，“咱们走。”

会议室的门被推开，外面的人影晃动，像一群等着开猎场的饿狼。陆灿没回头，他知道那些人要说什么，也知道自己该怎么做。他只觉得脖子上有点凉，是苏雪晴的手指。她坐得近，刚才那一瞬间，她紧张得手都在抖，可还是忍不住伸了过来，轻轻碰了碰他。

这姑娘，是该有两把刷子的。陆灿心里想着，脚步却没慢半分。他走出会议室，外面阳光有些刺眼，他眯了眯眼，想起刚才那桌子上的玻璃碴子，嘴角抽了抽。苏雪晴，你这是故意的吧？

果然，刚走出几步，就听见身后传来她清脆的笑声，带着点狡黠。“陆灿，你生气了？”

陆灿没回头，脚下的步子却快了半拍。“笑什么笑，挨训了也不长记性。”他说着，语气里却带着软。

“就说我两句，至于吗？”苏雪晴追了上来，跑到他身边，低着头看他，“你不理我啊。”

陆灿这才侧过脸，看着她。她今天穿的是他送的那件白T恤，领口微微敞开，露出锁骨上的一小截皮肤。阳光照下来，那皮肤白得像没开光的翡翠，他鬼使神差地伸手，摸了摸她的锁骨。

苏雪晴身体一僵，眼睛瞬间瞪大了，但没躲开他的手。陆灿的心跳突然快了半拍，他赶紧收回手，耳根有点发烫。

“我……”他想说点什么，却发现喉咙又像被堵住了。周围的人看着他们，表情各异，有的同情，有的幸灾乐祸。

“行了行了，我错了还不行吗？”苏雪晴抓住他的手，把他牵到一边，低声说，“别跟他们置气，这种破事儿，值当？”

陆灿看着她，心里那点烦躁突然就没了。他没什么话可说，只是点点头。苏雪晴见他这样，又笑了，这次没那么狡黠，倒有点甜。“走，我请你吃饭，压压惊。”

陆灿没拒绝。他跟这种人打交道，确实需要吃顿好的，换换心情。